到沈清蘇醒，替我澄清。
他們才來接我。
母親心疼地喂我喝粥，「是娘不好，誤會了你，讓你受委屈了。」
裴肅替我擦乾淨手上的泥汙，嗓音沙啞，「郎中說你風寒拖得太久傷了身子，等你養好了，我們就成親。」
久違的甜香飄來。
我卻沒有想象的歡喜。
比以前安靜了很多。
母親和裴肅反而天天都會來看我。
哄我喝藥，溫柔地喚我小滿。
身上飄散著淡淡甜味。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從前。
可現在。
婚禮在即，他們又變臭了。
我找不到原因改變。
心裡全是恐懼。
既然他們還會傷害我，那我就不能再留下了。
04
我匆匆跑向院子，想收拾東西今天就離開。
半路，卻遇見沈清。
她以為我之前走人是生氣，嫌棄道。
「吃你點栗子，你至於生悶氣躲起來嗎，害我找了你半天。」
「這個就當買栗子的錢了。」
「也免得有人說你跟我不和，妹妹出嫁，姐姐都沒添妝。」
沈清隨手扔來一支鳳釵。
還帶著清淺的甜香。
我認得這釵，是母親出嫁之物。
幼年，母親常跟我說，等我長大，就將鳳釵送我做陪嫁。
如今她提前送了沈清。
其實沒有錯。
我一個養女，本就沒資格拿。
「我不要……」
沈清已經走了。
想了想，我打算去找母親，讓她還給沈清。
穿過花園，卻聽到母親擔憂的聲音。
「後天小滿和清清會一起同嫁，你確定她不會發現我們換花轎？」
我猛然停下，躲在了樹後。
看見母親對麵的裴肅，搖了搖頭。
「小滿認定她嫁的是我，不可能起疑。」
母親歎了口氣，「你該娶的本就是清清，若非怕小滿鬨起來，咱們也不至於用這法子換親。」
「幸好你喜歡上了清清，不然她土匪出身，我真怕她嫁不了好人家，隻是……」
母親語氣變得遲疑，「謝晏跟小滿是死對頭，她嫁過去受委屈怎麼辦。」
裴肅淡淡道，「磨磨性子是好事。」
「清清嘴硬心軟，明知小滿下毒手，還替她開脫，她卻心安理得接受。」
「那就用別的方式還清清的道歉。」
母親點頭讚同，還補了句，「若換親被揭穿，就推到小滿頭上，她嬌縱慣了，做出荒唐事也不奇怪。」
我耳邊頓時響起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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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肅，喜歡沈清？
他和母親還是不信我沒害過人。
前不久，知道母親給沈清和謝晏定親，我第一個不同意。
謝晏就是個撒謊精，沈清嫁過去不會幸福。
可母親說是良緣。
我不懂她疼沈清，為何還要定下這種婚事。
現在才明白，原來是為了換親。
讓我嫁給謝晏受罰，讓我別有機會拆散裴肅和沈清。
難怪，母親和裴肅會突然變臭。
一個要犧牲我成全親女兒，一個要我此生不得善終。
心頭湧上諷刺。
我踉蹌離去。
回房便裝金銀細軟。
掃見母親給我新做的棉衣，裴肅昨天送我的東珠，我手頓了下。
一樣沒裝。
免得成為念想，還折磨我。
吱嘎——
房門被推開。
「小滿，明天我們……」
裴肅突然怔住，看到了我床上的包袱，眼底竟閃過幾分慌亂。
「你要去哪？」
05
我鎮定地說，「收拾舊物。」
包袱已經係上，看不見裡麵的細軟。
床上還散落著衣裳。
裴肅肉眼可見地放鬆，「這些事以後可以交給下人。」
「嫁衣做好了，明天我陪你去試穿。」
他目光有瞬間柔和。
聞到一絲甜香，我眼睫輕顫了下，忽然想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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