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沒進去。
我抱著閨女，轉身走了。
留下陸明在那兒跟他媽吵架。
從那天起，我就再也沒提過回去看她。
一次都沒有。
電話還在通著，婆婆在那頭等我回話。
來福又哼唧了一聲，不知道是在討食，還是在助威。
我深吸一口氣。
「你愛拿狗當孫子養就養吧，就是小心以後真給旁人咬著了，你那點棺材本掏出來都不夠賠的。」
「還有您那小算盤先收起來，不管是拿它嚇鄰居，拿它嗆物業，還是現在拿它逼我生兒子。」
「我都明擺著告訴你——」
「我——不——生。」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她炸了。
「你說什麼？！」
「你這個喪門星！你生不出兒子還敢頂嘴！我告訴你陸……」
我直接掛了電話。
我老公看著我，嘴張著。
我以為按婆婆那摳搜性子，冷靜下來也會為了守好自己那點棺材本收斂點。
畢竟她那八千塊買狗已經算大出血，平時買菜都要在菜市場轉三圈等收攤降價的人，如果真出咬人事故，要賠的錢肯定遠超她的承受範圍。
估計舍不得再折騰出什麼花錢的事來。
可沒想到，她竟然憋著個那麼大的壞。
03
那天下午，我剛開完會出來，手機上多了七個我媽打來的未接來電。
我心頭一緊，趕緊接起來。
我媽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閨女……你爸……你爸不行了……」
「什麼？」
「狂犬病……發作三天了……醫生說救不了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狂犬病？我爸？怎麼可能？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我爸已經進了 ICU。
隔著玻璃，我看見他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身體一抽一抽地痙攣。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隻有喉嚨裡咯咯地響。
我媽坐在走廊地上，哭得站不起來。
「三天前……三天前他就開始抽了……」我媽抓著我的手，指甲掐進我的肉裡，「來醫院的時候，他說是被狗咬了……」
「被什麼狗咬的？」
「他說……他說去你婆婆家，被她家的狗咬了……」
我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來。
「我婆婆家？」
我媽坐在地上，攥著我的手，哭聲斷斷續續，把那幾天的事一點一點倒給我聽。
一周前，我婆婆先打了個電話過來。
她在電話裡哭得直抽氣，說我不懂事，帶著孩子不回去看她，連個電話也不接。
說她一個老太婆孤零零的，家裡冷鍋冷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還說她晚上睡不著，就抱著來福坐在沙發上，一坐就是一宿。
我媽心軟，當時就紅了眼眶，掛了電話就要給我打。
我爸攔住了她。
「親家母一個人也確實可憐，但孩子有孩子的難處，咱們還是先別摻和了。」
過了兩天，婆婆又打來了。
這回她不哭了，聲音透著一股難得的和氣。
「親家公親家母，我想通了。不逼他們生兒子了。晚晚有晚晚的活法，我這個當婆婆的，不能老讓她難做。」
我爸還愣了一下。
「你要是得空，過來一趟，咱們當麵把話說開。」
她頓了頓：「你幫我勸勸晚晚，多讓她帶孩子回來住住。我一個人，確實孤單。」
我爸掛了電話很是高興，還跟我媽說：「這是好事啊，老太太終於想通了。」
我媽那兩天正好手腕疼，抬胳膊都費勁，就沒跟他一起去。
我爸一個人，倒了兩趟公交，坐了一個半小時，去了我婆婆家。
等回來的時候，右手就有個口子了，我媽當時問他，他還說是在菜市場摔了一跤蹭的。
我爸是怕我擔心，怕我知道了又跟婆婆鬨，就沒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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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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