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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女兒後，
婆婆常說一句話：「要不是你生了個賠錢貨，我至於養條狗當孫子？」
她說的孫子，是她花八千塊買的一條大型犬。
不拴繩、不辦證、不打疫苗，在小區裡橫著走。
誰提意見她罵誰，最後物業隻能找到我們。
她知道後拿這條狗拿捏我：
「除非你再生個兒子，否則這狗我就這麼養，你能把我怎麼樣？」
01
我婆婆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我沒給她生個孫子。
我生女兒那天，她站在產房門口。
聽說是個女孩，臉一垮，扭頭就走。月子裡沒來過一次，電話裡跟我老公說：「讓她好好養，養好了再生二胎。」
我老公說：「媽，我們不打算生了。」
她在電話那頭炸了：「不生了？你想讓陸家絕後？」
從那以後，「絕後」兩個字就成了她的口頭禪。
逢年過節說，親戚聚會說，連跟我爸打電話都說。
我爸脾氣好，每次都打哈哈：「現在的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親家母你別急。」
她急，她急得不行。
後來她不知道從哪弄來一條狗。
大型犬，站起來比人還高，毛色發亮，看著就瘮人。
她花八千買的，取名叫「來福」，說是當孫子養。
「你們不生，我自己養一個。」
她抱著狗，斜眼看我：「比養你們強，至少它不會頂嘴。」
來福長得快，凶得更快。
第一次帶出門就把隔壁單元的老太太嚇得摔了一跤，人家找上門，她堵在門口罵：「我家狗拴著繩呢！你自己走路不長眼摔了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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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拴繩，家裡連狗鏈都沒有，就一破套在狗籠外麵的麻繩。
後來她嫌硌手，乾脆連麻繩都不往狗身上套了。
第二次，來福在電梯裡對著一個小孩齜牙，小孩嚇哭了，家長說了兩句，她當場撒潑：「我家狗不咬人！被咬的都是你招它了！你家孩子不招惹它，它能齜牙？」
惹的人多了，物業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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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阿姨，您這狗得辦證，還得打疫苗，這是規定。」
她端著一盆洗腳水，站在門口，笑眯眯地說：「行啊，你們先把我孫子的戶口上了。」
保安愣了：「什麼孫子？」
「我養的狗就是我孫子！你們能給狗上了戶口，讓它以後給我送終，我就辦證！」
保安還想說什麼，她手一揚，一盆洗腳水潑了人家滿臉。
「滾！再來煩我，我告你們擾民！」
物業經理親自來了三次，次次被罵走。後來有一次她直接打 110，說物業騷擾她一個孤寡老人。
警察來了，她哭天抹淚，說兒子被兒媳婦拐走了，就剩一條狗陪她，物業還要把她的狗抓走。
警察調解了半天，最後跟物業說：「你們再勸勸，主要她這狗還沒造成很大的危害，實在不行就走法律程序。」
物業沒招了，隻能聯係我老公。
從我生完女兒、婆婆甩臉走人那天起，我就和婆婆再沒來往過。
我老公倒是還回去，但每次去都是氣哼哼地回來，摔門，喝水，不說話。
給人造成困擾了，我老公再不想去也得去一趟。
第二天他從婆婆那兒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喪著個腦袋，鞋都沒換就癱在沙發上。
「說不通。」
02
「我跟她說什麼，她都跟聽不見一樣。就抱著那狗，翻來覆去一句『你還是不是我兒子？你就看著你媽在小區裡被人欺負？』」
他揉著太陽穴：「我本來想趁她下樓買菜，偷偷把那狗弄出去，把事兒都辦了。結果剛靠近，那狗就撲上來，差點咬到我。除了我媽，誰碰它都凶。」
他撩起袖子，小臂上一道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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