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屍體就是為了脫罪。」
「他不會被判死刑的。」
「隻要他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安心。」
最後一句，我說得咬牙切齒。
溫緹指尖微顫：
「你在保護誰對嗎？」
「之前你說過你有女兒，你每天下午看的芭蕾也是一個女孩，你……」
我截斷了她的話：
「跑出去吧，做孩子們的引路燈，這才是你的路。」
「忘記這裡的所有，做孩子們心裡的光。」
溫緹眼含熱淚，盯了我半晌，隻說了幾個字：
「你是一位好母親。」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拾起地上的鐮刀，走到吳望跟前。
毒性發作，他猶如軟腳蝦一般，什麼都做不了。
不出五分鐘，他就會陷入昏迷。
我舉起鐮刀，重重砸在了他的襠部。
隨著一聲哀嚎，他的褲子被鮮血浸透。
他對我罵道：
「南梔，有本事你殺了我！不然老子一定會弄死你！」
我冷嗤一聲。
殺了他豈不是太便宜了他？
他應該感受一下十三個死者的痛苦！
再一次，我舉起了鐮刀……
不知過了多久，吳望的血混著汗水，濕透了我的衣服。
而吳望卻像一個散架的木偶，連呻吟都發不出來了。
他的眼裡，隻剩無望的黑。
「殺了我，求你殺了我……」
他低聲喃喃。
我彎下腰，將嘴貼在吳望的耳邊：
「之前那些女人也這麼求過你，你卻當聽不見。」
「就像當初，你選擇聽不見我失去女兒的悲痛。」
「不過幸好，女兒還活著。」
吳望瞳孔驟縮。
「你……你說什麼？」
「你不是殺了她嗎？」
我笑了，笑聲詭異。
「那隻是你看到的，她現在過的日子可好了。」
「她還代表國內兒童舞團參加了芭蕾比賽。」
我的聲音很輕，就像是一根羽毛輕飄飄的，又像是一塊石頭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吳望繃緊了渾身的神經，卻連支撐起身子都做不到。
他就像一條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狗，趴在地上。
「不可能！那個賤貨不可能活著，我要殺了她，我要讓你痛苦——」
可惜，你什麼都做不了了。
我高舉起鐮刀，在他的身上鑿出一個又一個血窟窿。
鮮血濺的到處都是。
鏡子裡，我的眼光一點點冷下來，像燃儘了餘灰，冷到死。
冷成灰燼，湮滅與塵土無異。
13
「因為忍受不了長期的折磨，所以才將吳望剁成碎肉，這是你殺人的理由對嗎？」
審訊室裡，沈警官問道。
我聳了聳肩，不以為然：
「不然呢？」
沈警官像鷹一樣盯著我，說：
「這和幸存者的口供不太一樣啊。」
「南梔，你的女兒真的被你殺死了嗎？」
我笑得苦澀：
「警官，你們不是都去挖我女兒的墳墓了嗎，裡麵確實是一副嬰兒的屍骨不是嗎？」
沈警官用手來回摩挲著嘴邊那一圈青色的胡茬，輕笑道：「確實是人的屍骨，可不是嬰兒的哦。」
我的心驟然一緊。
沈警官從文件袋裡拿出一張勘驗報告，上麵用紅色的字赫然寫著：成年屍骨，不止一副。
他坐到我對麵，一雙眼睛很深，很黑，如一潭不可捉摸的神湖。
「南梔，現在不是十年前了，科技在進步，你所有的謊言都會不堪一擊。」
「所以，說實話吧，你女兒被你藏在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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