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方法我還是從我媽身上學到的，她當初為了活命，當著我的麵殺了他的情夫……」
「然後她鬱鬱而終，臨死前都還在悔過。」
吳望的母親我從未見過。
她隻出現在吳望的唾罵中。
雖是隻言片語，我也大概明白了真相。
因為自小目睹母親出軌，所以吳望憎恨世界上所有漂亮的女人。
母親死後，他開始進行無差別的殺戮。
他貼著我的耳朵，輕聲道：
「親手殺了女兒，你一定很難受吧？」
他的話就像是一把鈍刀來回切割著我的神經。
我罵道：
「變態！你就是個變態！」
吳望卻像是得到某種讚譽似的，臉上儘顯得意之色。
「這就受不了了嗎？」
「那接下來可怎麼辦呢？」
他走到溫緹身邊，手指撫摸著她纖細的身體，喃喃道：
「多麼美的女孩啊，本來可以多活一段時間的。」
吳望忽然拔高了音量，嚇得我一個哆嗦。
「可是現在卻因為你，她不得不死！」
嘩啦嘩啦。
吳望一點一點往高處收攏著溫緹脖頸間的鎖鏈。
不過刹那，溫緹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
她那雙水靈的眼睛，此刻就像隨時會爆炸的氣球。
鼓鼓囊囊地掛在眼眶邊。
她大張著嘴，像是在呼救。
又像是在叱罵吳望。
因為我隱約聽見了「操你媽逼」四個字。
「吳望，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吧！」
「求你放了溫緹，她什麼都不知道啊！」
「吳望你個有爹生沒娘養的畜生，你有種衝著我來啊！」
我求也好，罵也罷。
吳望就跟聽不到似的，一臉興奮地絞殺著溫緹。
溫緹的眼裡隻剩摻雜著紅血絲的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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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想讓她死，我必須做點什麼！
不管了！
我連人帶椅宛如一支被拉滿弓的箭，直直衝向了吳望。
他被我撞到了牆角，手裡的鎖鏈一鬆。
奄奄一息的溫緹瞬間被放回了原位。
吳望氣急敗壞：
「南梔，你這是找死！」
說話間他的目光一直在找尋屋裡的鐮刀——
離他不過三四米。
可我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我梗著腦袋撞向他的腹部，就像感覺不到痛似的，我又用腦袋猛擊了一下他的頭。
他疼得嗷嗷叫。
眼底的血光越來越濃稠。
他不再顧鐮刀了，而是赤手空拳朝我追了過來。
吳望一把拉住我的頭發往裡拽，我的後腦勺慣性地砸在了牆上。
他抬腳沒命地踹著我的小腹，嘴裡罵道：
「找死！找死！你他媽給我去死——」
一聲暴喝後，他壓在我身上。
雙手如鉗般箍住我的脖子。
結實的手臂上暴起一根根如毒蛇般可怕的青筋。
咽喉傳來巨大的撕裂感，好像有刀片在裡麵轉動。
可我死死咬著嘴唇，就是咬出了血，我也硬生生地把尖叫的衝動給壓了回去。
我絕對，絕對不能讓我的恐懼淪為吳望殺人的興奮劑。
「叫啊！你他媽叫啊！」
吳望刷刷刷連乎了我幾個巴掌，可我就是一聲不吭。
忽然，吳望懸在頭頂的手沒了力氣，像泄氣的皮球一般垂落下來。
我咧著嘴，露出被滿嘴鮮血染紅的牙齒，笑得癲狂：
「哈哈哈哈時間到了！」
「吳望，該你接受審判了！」
12
有一件事我沒有告訴溫緹。
吳望很早就在家裡安裝了監控設備，我們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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