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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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第三個月。
工地上出了事。
主體結構施工到第五層的時候，模板支撐體係出了問題。
傍晚六點，巡查的工人報告說有一排立杆傾斜，扣件鬆動。
馬經理趕到現場的時候，臉色發白。
如果這排支撐失穩，上麵澆好的混凝土連同模板一起塌下來，正下方就是材料堆場，白天有二十多個工人在那兒乾活。
“立刻撤人！”馬經理吼了一聲。
警戒線拉起來。
人撤了，但問題還在。
五層的混凝土剛澆完四個小時，還沒有初凝。上麵壓著幾十噸的重量，支撐不能直接拆，一動就全塌。
設計院的人在電話裡嚷嚷著“我們按規範做的沒問題”。
施工隊的班組長賭咒發誓“我們按圖紙搭的”。
馬經理急得在工地上轉圈，安全帽摘了又戴，戴了又摘。
我蹲在警戒線外頭，拿手電筒照著那排立杆，一根一根地看。
“馬經理。”
“什麼事？”
“我有個方案。”
他轉過頭。
我指著那排歪了的立杆說：
“問題出在第三排和第四排之間，水平杆少了一道。不是設計的問題，也不全是施工的問題，是兩張圖紙的節點對不上，施工隊按了其中一張來搭，漏掉了加強杆。”
馬經理皺眉：“你確定？”
“確定。我校核圖紙的時候標過這個問題，在第三十一條。當時設計院回複說‘按現場調整’，但調整方案沒落到交底文件裡。”
我蹲下來在地上畫了個草圖。
“現在不能拆，但可以補。從兩側加斜撐，先把傾斜的立杆固定住，等混凝土過了初凝期再逐步加固。需要十二根鋼管和四十個扣件。”
馬經理盯著地上的圖看了十幾秒。
“材料夠嗎？”
“我剛才清點過，夠。”
“多長時間？”
“四十分鐘。”
馬經理一拍安全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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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六個工人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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