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語。
那個時間，正是他扶著裝病的宋羽嫣，走進我所在的同一層婦產科診室的時間。
“對。”我平靜地看著他。
“當你在隔壁診室，對宋羽嫣噓寒問暖的時候。我正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打掉我們的孩子。”
顧斯淮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他拿著單據的手開始劇烈顫抖，紙張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你……你當時說你做完手術了……”他語無倫次地退後了一步，“我以為你隻是複查……我以為你是在賭氣……”
“我沒有賭氣。”
我逼近他，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字字誅心。
“我隻是覺得，這個孩子如果生下來，還要看著他的父親去照顧別的女人，太可憐了。”
“所以我親手殺了他。”
顧斯淮猛地彎下腰，捂住胸口，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粗喘。
他的眼睛瞬間紅透了，大滴大滴的眼淚砸在地上。
“不……昭華，你騙我的對不對……”
他試圖伸手來拉我，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顧斯淮，那件粉色的小豬衣服，我丟掉的時候一點都不心疼。”
“就像我現在要丟掉你一樣。”
我從旁邊拿起一把黑色的長柄傘，遞給他。
“拿著這把傘，滾出我的視線。”
“明天上午九點，帶上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我們在民政局門口見。”
“如果你不來，我就直接向法院起訴離婚。
到時候，你和宋羽嫣的那些爛事，會在法庭上作為你婚內過錯的證據被當眾宣讀。”
說完，我沒有理會他絕望的眼神，反手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重物重重砸在地上的聲音。
我沒有去看貓眼，隻是走進廚房，把剩下的半碗麵吃完。
麵有些冷了，但我的胃裡卻覺得異常妥帖。
13.
第二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
我等了半個小時，顧斯淮沒有出現。
我給他打了個電話，提示已關機。
我沒有猶豫，直接轉身去了附近的律師事務所，把所有的證據和訴求交給了律師，正式提起離婚訴訟。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過得非常充實。
我重新投了簡曆，以我之前的資曆和項目經驗，很快拿到了另一家同行業頭部公司的區域總監，而且薪資翻倍。
至於顧斯淮那邊，我從律師和前同事那裡，陸續聽到了一些消息。
顧斯淮那天從我家回去後，就病倒了。
高燒不退，引發了急性肺炎，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
宋羽嫣因為涉嫌商業間諜罪，被公司正式起訴。
她為了自保，在警察局裡把顧斯淮也咬了進去。
她說拷貝機密文件是顧斯淮授意的，目的是為了打壓對家公司。
雖然顧斯淮最後洗清了嫌疑，但因為這件事影響極其惡劣，加上我發的那封舉報郵件，他在公司的聲譽徹底掃地。
董事會最終決定，剝奪他在總公司的管理權，把他下放到邊緣城市的分公司去負責冷門業務。
這對於一向心高氣傲的顧斯淮來說，無異於毀滅性的打擊。
在這期間，顧斯淮的朋友來找過我一次。
就是那個曾經在聚會上誇我懂事、嫌棄宋羽嫣的朋友。
他在我新公司樓下的咖啡廳攔住我，神色有些複雜。
“嫂子，斯淮他真的知道錯了。”
朋友歎了口氣，遞給我一個盒子。
“他出院後，第一件事就是去你之前住的那個小區，把垃圾桶翻了個底朝天，把這件衣服找了回來。”
我瞥了一眼那個盒子，裡麵裝的正是那件我丟掉的粉色小豬嬰兒裝。
衣服已經被洗乾淨了，疊得整整齊齊。
“他現在整天把自己關在家裡，誰也不見。
羽嫣那個瘋女人去求他幫忙，被他直接叫保安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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