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羽嫣這是看顧斯淮保不住她了，打算拉我出來頂雷。
她算準了我已經離職，沒有公司的內網權限，查不到她動過文件的痕跡。
很快，我的電話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固定電話，歸屬地顯示是顧斯淮公司的。
我接起電話。
“江昭華，你現在立刻來公司一趟。”
顧斯淮的聲音冷硬得像塊冰，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星海灣項目的事情，你必須給董事會一個交代。”
我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顧總，我已經是離職人員了。你們公司出了內鬼，不去報警抓人，找我乾什麼？”
“江昭華，你別跟我裝傻！”
顧斯淮壓抑著怒火，“羽嫣說最後一次修改底價的人是你，她拿出了係統日誌！”
“你如果是因為我沒答應跟你離婚，就在背後搞這種動作，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到這個時候了，他第一反應依然是護著宋羽嫣，把所有臟水潑到我身上。
“顧斯淮，你真的看過那份所謂的係統日誌嗎？”
我睜開眼，語氣平靜得可怕。
“星海灣項目的底價修改權限，我在交接那天就已經當著人事部的麵移交了。”
“還有，你最好提醒宋羽嫣一句。”
“她用的那台電腦，是我以前的辦公電腦。裡麵裝了自動備份的雲端監控軟件。”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11.
我沒有給顧斯淮反應的時間，直接掛斷了電話。
打開電腦，登錄了隻有我才知道的雲端後台。
宋羽嫣百密一疏，她以為把我趕走就能高枕無憂，卻忘了她接手的是我的地盤。
我把她在離職後三天內，私自登錄係統拷貝星海灣項目底價，並通過私人郵箱發送給對家公司負責人的監控錄屏，全部導了出來。
不止這些。
我還把當初在醫院，顧斯淮陪著宋羽嫣去看診的監控截圖，以及他們在公司樓下擁抱的照片，打包整理在了一起。
既然她想毀我的名聲，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獄吧。
我把這些資料整理成了一封長長的郵件。
標題極其醒目：《關於宋羽嫣泄露公司機密及違規上位的實名舉報信》。
收件人：公司所有高管、董事會成員，以及全員大群。
點擊發送的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
郵件發出去不到十分鐘，我的手機就被打爆了。
各種老同事發來的感歎號占據了屏幕。
我沒有去看那些熱鬨，隻是安靜地煮了一碗麵。
麵剛吃了一半，門鈴響了。
按門鈴的力道極大，像是要用手把門板砸穿。
我走過去，從貓眼裡看到顧斯淮滿是紅血絲的眼睛。
他渾身濕透，領帶歪斜，看起來狼狽不堪。
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大雨。
我打開門，沒有讓他進來，隻是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怎麼，顧總不去公司處理危機公關，跑來我這裡砸門？”
顧斯淮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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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攥著幾張打印出來的紙，紙頁已經被雨水打濕。
“這些……是你發的？”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口砂礫。
“是。”我毫不避諱地承認。
“為什麼？”他猛地一步上前，想要抓住我的肩膀，被我側身躲開。
“江昭華，你知不知道這封郵件發出去，羽嫣這輩子就毀了！”
“她不僅麵臨行業封殺，甚至可能要坐牢！”
“她坐不坐牢，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冷眼看著他，“是她先陷害我出賣機密，我隻是正當防衛。”
“難道我就活該被她扣上內鬼的帽子，被你帶去董事會前當替罪羊嗎？”
顧斯淮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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