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一匹渾身是血的驛馬轟然倒在唐府門前，馬上的驛卒滾落在地，滿臉是血，背上插著半截斷箭。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顧景淵的靴子。
"報……八百裡加急……"
驛卒咳出一大口黑血，聲音淒厲得像鬼哭。
"三日前……北狄十萬鐵騎破城……"
"邊城……屠城……全軍覆沒……"
顧景淵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那隻拿著馬鞭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說什麼？"
"你說什麼混賬話！"
顧景淵猛地揪住驛卒的衣領，將他半提了起來，雙眼瞬間布滿血絲。
"邊城有八千精銳，城牆加固過三層，怎麼可能三天就破城！"
大哥唐雲旌也從馬上跳了下來，一把奪過驛卒懷裡的軍報，手抖得幾次都沒能拆開火漆。
"定是北狄的疑兵之計！定是假消息！"
唐鎮遠從門內衝出來，連鞋子都跑掉了一隻，聲音淒厲。
"薑氏和緋鳶還在城裡，她們絕不會讓城門失守！"
驛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死死抓著顧景淵的手腕，指甲在上麵掐出深深的血痕。
"顧將軍……屬下拚死突圍……西城門已被投石車砸塌……"
"滿城大火……燒了一天一夜啊……"
說完這句話，驛卒的頭重重地垂了下去，再也沒了聲息。
那張染血的軍報終於被唐雲旌拆開，借著門口的燈籠，他隻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抽乾了骨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哥！上麵寫了什麼！"顧景淵一把搶過軍報。
隻是一眼，顧景淵如遭雷擊。
白底黑字，沾著刺目的血跡。北狄屠城，雞犬不留。主將家眷，殉國。
"不可能……這不可能！"
顧景淵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猛地將那張紙撕得粉碎，白色的紙屑像雪花一樣飄散在夜風裡。
"緋鳶說過城在人在的！她說過永遠不會離我而去的！"
我懸在半空，冷冷地看著他崩潰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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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做到了。
我帶著八百個連刀都拿不穩的老弱病殘，在城牆上守了整整一天一夜。
我看著身邊的老人被流矢射穿喉嚨，看著半大的孩子被砸成肉泥。
直到邊城徹底滅亡。
顧景淵，我等不到你了。
"景淵！上馬！回邊關！"
唐雲旌紅著眼睛，跌跌撞撞地爬起來，翻身躍上馬背，連行囊都不要了，狠狠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
"駕！"
"對，回邊關！一定是假的，我要親自去看！"
顧景淵像魔怔了一樣，動作僵硬地爬上馬背。
就在這時，披著衣服的唐明月從門內跑了出來，一把抱住顧景淵的馬腿。
"姐夫！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你們不是說帶我一起去邊關看看嗎？"
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他們要走，本能地想要阻攔。
"滾開！"
顧景淵猛地低頭，眼神冰冷得像看一個死人。
那是他第一次對唐明月露出這種可怕的神情，嚇得唐明月一哆嗦，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若緋鳶有事，我拿你陪葬！"
他厲喝一聲，毫不猶豫地揚起馬鞭，駿馬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唐明月被馬蹄帶起的罡風掀翻在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
唐鎮遠沒有騎馬，他哆嗦著嘴唇，吩咐管家備最快的馬車。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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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待裡子院的你回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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