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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攪動著紅茶，打斷了他的話。
“彭斯哲，你是不是覺得，我離開你，是因為我在跟譚琬爭風吃醋？是因為你護著她，所以我才生氣的？”
彭斯哲愣住了：“難道不是因為她……”
“當然不是。”我放下勺子，直視著他的眼睛，“我一點也不在乎譚琬結局如何。她是個爛人，但我早就逃開了。”
我看著他一點點變白的臉色，殘忍地揭開了真相。
“我離開，是因為你。”
“是因為在那個家裡，我的感受永遠是被排在最後的。是因為當你看著我咽下那些冷飯、看著我默默忍受委屈的時候，你的心裡隻有對權力的掌控欲，和你那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你覺得我懂事、大度，其實不是的。”
我笑了笑，那是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笑。
“我隻是，不再對你抱有任何期待了。彭斯哲，當一個回避型人格不再對你回避，而是選擇直麵你，平靜地跟你坐在一起喝茶的時候。”
“就說明，你已經被我徹底從人生裡刪除了。”
18
彭斯哲像被抽乾了全身的血液，死死地盯著我，連嘴唇都在發抖。
“不……不是這樣的……”他試圖去抓我的手，卻被我再次避開。
“離婚協議書，我哥應該給你了。”我站起身，拿起包，“你不簽也沒關係，國內分居滿兩年可以訴訟離婚。另外，關於你公司目前的供應鏈危機，我順手做了一點‘微小’的乾預。”
彭斯哲猛地抬頭，滿臉不可置信。
“你公司的歐洲渠道，現在歸我管了。”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彭總，你以前總讓我格局大一點。現在，我也把這句話送給你。別為了個人的私情，耽誤了公司的前程。簽了字，我給你留條活路。”
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不和你撕扯感情，直接在權力和資本的維度上，把你碾壓成泥。
彭斯哲徹底崩潰了。
他趴在咖啡桌上，嚎啕大哭，哭得像個失去了一切的孩童。
但我的心裡，已經沒有了一絲波瀾。
同一時間，國內的譚琬也迎來了她的最終結局。
她試圖利用以前的綠茶手段，去勾搭別的金主東山再起。但我哥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我哥將她當年霸淩的錄音，以及她在彭斯哲公司做假賬、吃回扣的證據，直接打包寄給了警方和業內各大獵頭。
譚琬不僅麵臨著職務侵占的刑事訴訟，還在網絡上被徹底曝光，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她走投無路之下，甚至不知從哪弄到了我的新號碼，半夜打電話過來又哭又求。
“夢蓁姐，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吧，我給你磕頭了……”
我聽著電話那頭絕望的哭喊，隻說了一句話。
“這世上，不是每一句對不起，都能換來沒關係。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就在泥潭裡好好待著吧。”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並將她永遠拉黑。
19
彭斯哲最終還是簽字了。
在他被資本擠壓到瀕臨破產，在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靠近我半分的時候，他終於認命了。
簽字那天，我們在國內的民政局碰麵。
短短幾個月，他老了十歲不止。兩鬢有了白發，眼神空洞得沒有一絲光彩。
他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下名字的時候，眼淚滴在紙上，暈開了黑色的墨跡。
“夢蓁，如果當初……我聽了你的話，把她換掉，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他聲音嘶啞地問。
我拿過屬於我的那本離婚證，沒有回頭。
“沒有如果，彭斯哲。”
我大步走出了民政局。
門外的陽光格外刺眼，但我卻覺得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我哥靠在車門上，手裡捧著一大束向日葵，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恭喜單身，許總！”他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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