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斯哲的手猛地攥緊，骨節泛白。他終於意識到，我那天的要求，根本不是在“吃沒味兒的醋”，那是我在絕望邊緣，向他發出的最後一次求救。
而他，親手把求救的繩索斬斷了。
14
彭斯哲連夜讓人去查了高中的事。
在金錢和權力的施壓下，真相根本經不起推敲。
當私家偵探把那份厚厚的調查報告，以及幾段當年被同學錄下的錄音放在彭斯哲桌上時，他的手都在抖。
錄音裡，譚琬的聲音尖銳而充滿惡意：
【許夢蓁就是個隻會裝可憐的騷貨，你們誰敢跟她玩，就是跟我作對！】
【把她的水杯扔進垃圾桶，看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林黛玉樣我就覺得晦氣！】
一字一句，像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彭斯哲的臉上。
他回想起譚琬來家裡的那一天，她親昵地摟著我，笑嘻嘻地說著“林黛玉”的綽號。
而他，作為我的丈夫，不僅沒有察覺到我渾身的僵硬和恐懼，甚至還當著霸淩者的麵，讓我“大度一點”。
“砰！”
彭斯哲猛地將桌上的水晶煙灰缸砸得粉碎，玻璃殘渣劃破了他的手背，鮮血滴在潔白的地毯上。
他疼得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窒息的痛楚讓他幾乎站不穩。
“去把譚琬叫進來。”他雙眼猩紅地對著內線電話嘶吼。
譚琬進來的時候，還帶著邀功的笑容。
但下一秒，那份厚厚的調查報告就狠狠砸在了她的臉上。
“你他媽就是這麼跟我說的‘小女孩之間的誤會’？！”彭斯哲像一頭暴怒的獅子，眼神恨不得將她撕碎。
譚琬看著散落一地的證據，臉色瞬間慘白，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彭總，你聽我解釋，那時候大家都不懂事……”
“滾！”彭斯哲指著大門，“收拾你的東西，滾出我的公司！我會讓法務部清算你經手的所有項目，你吞進去的回扣，我會一分不少地讓你吐出來！”
譚琬被保安拖出去的時候，哭喊聲響徹了整個走廊。
但彭斯哲沒有感到一絲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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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突然意識到，無論他怎麼懲罰譚琬，那個在深夜裡默默吃冷飯的許夢蓁，那個連生氣都不會大吵大鬨、隻會悄無聲息離開的許夢蓁，都再也回不來了。
15
譚琬被開除隻是一個開始。
彭斯哲開始瘋狂地尋找我。他動用了所有的關係，甚至不惜在商場上向我哥讓步，隻為了換取我的一個地址。
但我哥在這個時候，展現出了他作為商業惡狼的真正獠牙。
“你想找夢夢？”我哥坐在彭斯哲對麵，冷笑著點燃一根雪茄，“彭斯哲，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就在彭斯哲為了找我而心神大亂的這半個月裡，我哥聯合了幾家資本，精準狙擊了彭斯哲公司最核心的兩個項目。
資金鏈斷裂，合夥人撤資。
彭斯哲的公司在一夜之間陷入了巨大的危機。
但彭斯哲甚至連看都沒看那些紅字報表。他死死盯著我哥，雙眼布滿血絲，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大哥，你要多少股份我都給，隻要你讓我見她一麵。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哥看著他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沒有一絲同情。
“晚了。”我哥把一份文件甩在他臉上，“夢夢在歐洲的分公司做得很好，她上周剛剛拿下了那個你們公司一直眼紅的跨國並購案。”
彭斯哲愣住了。
他一直以為，我是個離了家就活不下去的溫室花朵，是個遇到事情隻會逃避的軟弱女孩。
他從未想過，當我把那層“溫順”的濾鏡徹底撕碎，當我不再對他抱有任何感情期待時，我會展現出這樣降維打擊般的鋒芒。
“哦，對了。”我哥站起身，理了理西裝，“夢夢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那是一份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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