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地說：「爸爸，你手心出汗了。」
陸沉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像才發現。
那一刻，他大概終於知道，孩子的小事，也可以是大事。
第十次那天，他提前半小時到，還給嘉禾買了她愛吃的章魚小丸子。
嘉禾終於笑著接過去。
陸沉嶼眼裡亮了一下。
「那今天爸爸能不能上樓吃飯？」
嘉禾捧著小丸子，想了想。
「爸爸，你現在可以當我的爸爸了。」
陸沉嶼臉上的笑剛起來。
嘉禾又說：「但你不能再當媽媽的老公了。」
那點笑僵在臉上。
07
唐梨來找我，是在我正式把離婚材料交給律師之後。
她堵在公司樓下，眼睛腫得厲害。
「你滿意了？阿嶼跟我斷了。」
我繞過她。
「那是你們的事。」
她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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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頌，你早就知道，還裝得跟我那麼投緣。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怕嗎？」
我停下腳步。
「我可怕？」
「你騙我。」
「我從頭到尾沒問過你一句他是誰。是你自己告訴我，他有老婆、有女兒，還說他老婆死抓著不放。」
她臉一白。
我笑了笑。
「你炫耀得太認真，我隻是不忍心打斷。」
唐梨咬著唇，眼淚說來就來。
「你別裝得這麼高尚。阿嶼以前明明最煩你，他說你買件衣服都要糾結半天，帶孩子也婆婆媽媽。」
「他還說你最懂事，就算知道了，也不會真鬨。」
我臉上的笑淡了。
身後忽然傳來陸沉嶼的聲音。
「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這些？」
唐梨猛地回頭。
陸沉嶼站在幾步外，臉色難看得嚇人。
她立刻哭了。
「阿嶼，你現在把錯都推我身上？」
「我痛經，是你自己丟下飯局來找我。」
「我搬家，是你自己說不放心。」
「會員也是你非要辦的。」
「現在她不要你了，你裝什麼深情？」
陸沉嶼一個字都沒說。
因為她說的全是真的。
是他一次次選擇別人，然後回家告訴我們：「你們要懂事。」
唐梨哭得更凶。
「你還說家裡人不用天天哄，溫頌受點委屈能自己消化。」
我胸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原來我七年的懂事，不是他珍惜我的理由。
是他放心傷害我的底氣。
陸沉嶼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溫頌，我那不是……」
「我知道。」
我打斷他。
「你當時是真的這麼想。」
這比任何責罵都讓他難堪。
我往前走，他追上來。
「我已經和她斷了，聯係方式也刪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
「挺好。」
「就這樣？」
我回頭。
「不然呢？要我給你發獎狀？」
他眼眶發紅，聲音第一次帶上慌。
「那七年算什麼？」
我停了很久。
「算我終於學會一件事。」
「別把一個男人舍不得給你的東西，叫成他的生活習慣。」
「他不是節儉，他隻是覺得你可以委屈。」
這一次，陸沉嶼沒有再追。
我走出很遠，回頭時，他還站在原地。
唐梨已經走了。
他身邊第一次一個人都沒有。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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