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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考了年級第一，隻跟我要了一個獎勵。
「媽媽，我想去山姆買一次零食。」
這個願望，她念叨了快一年。
去年學校春遊，別的小朋友帶山姆瑞士卷、薯片和牛肉卷，她回來後羨慕了好幾天。
我問過陸沉嶼，要不要辦張會員卡。
他聞言眉頭一皺。
「幾百塊會員費，就為了讓她吃點零食？小孩子這麼虛榮，你還慣著？」
我們家並不缺這幾百塊，可陸沉嶼過日子一向講性價比。
結婚七年，我已經習慣了。
衣服過季買，電影等平台上線，女兒的玩具能買平替絕不買正版。
他說，會過日子才是長久。
所以這次，我沒再問他。
我在閒魚找了張同城副卡，才不到一百。
賣卡的姑娘看頭像長得很漂亮，也很爽快，還笑著跟我炫耀：
「我男朋友非給我開卓越會員。」
「他說我嘴挑，吃東西就得吃最好的。六百八而已，他說不值一提。」
我笑著附和了一句：「你男朋友挺疼你的。」
直到綁定副卡時，係統讓我核驗主卡手機號。
賣家發來一串數字。
我盯了很久，那是陸沉嶼用了十二年的手機號……
01
綁定副卡後，我沒有退，也沒有問陸沉嶼。
我把賣家微信的備注，從「山姆副卡」改成了她的名字：唐梨。
第二天下午，唐梨主動約我一起去山姆。
她說第一次把副卡轉給陌生人，怕我不會用，正好她也想買點東西。
見麵時，她比頭像還漂亮，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笑起來很甜。
她看見嘉禾懷裡的獎狀，誇張地「哇」了一聲。
「年級第一呀？那今天不得把購物車裝滿？」
嘉禾被誇得不好意思，拉著我的袖子，小聲問：「媽媽，我可以買瑞士卷嗎？一盒會不會太貴？」
唐梨愣了一下，隨即拿了兩盒丟進自己車裡。
「這有什麼貴的？小孩子想吃就吃啊。
「我男朋友最煩我看價格，他說站在貨架前算幾塊錢，臉都老了。」
她說完，又衝我笑。
「溫姐，你一看就是會過日子的人，肯定懂。
「我就不行，我從小吃不了苦，阿嶼也說我這種人就該被好好養著。」
話音剛落，她手機響了。
她看了眼屏幕，聲音立刻軟下來。
「阿嶼，我在山姆呢。」
我推車的手停在原地。
電話那頭，是陸沉嶼的聲音。
「少拿冰的，你胃不好。想買什麼就買，車裝不下放服務台，我晚上接你。」
唐梨笑著撒嬌：「你不是要開會嗎？」
「開完過去。別又舍不得，喜歡就拿。」
嘉禾仰頭看我。
「媽媽，這個叔叔真好，爸爸隻會說，喜歡也不能都買，要看值不值嗎？」
我摸了摸她的頭。
「嗯。」
原來她都記得。
去年春遊回來，她盯著別的小朋友帶的瑞士卷，看了整整一晚上。
我替陸沉嶼解釋，說爸爸不是舍不得，是覺得不劃算。
嘉禾信了。
我也信了。
結賬時，嘉禾隻拿了一盒瑞士卷、一袋薯片和一盒牛肉卷。
她還把草莓放了回去。
「這個家門口超市有，便宜一點。」
我重新拿回來，放進購物車。
「想吃就買。」
回家後，嘉禾把最好看的一塊瑞士卷留下來。
陸沉嶼晚上十點才回來。
嘉禾端著小盤子跑過去：「爸爸，這是我考第一的獎勵，我給你留的。」
陸沉嶼看了一眼，先皺眉。
「晚上吃這麼甜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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