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回到王府那天，沈知微一直牽著我的手。
王府很大。
從正門走到內院，經過了六道門。
每一道門前都有人跪下叫我郡主。
我被叫得渾身不自在，隻能抓緊沈知微的手指。
她帶我來到一座院子。
院門上掛著“明珠閣”三個字。
“這是你小時候住的地方。”
“這些年，一直沒人動過。”
屋內擺著一隻小搖籃。
桌上還有我周歲時抓過的木劍和算盤。
沈知微又打開旁邊的衣櫃。
裡麵放著八套衣裙。
從一歲到八歲，每一套都疊得整整齊齊。
“娘每年都做。”
“總覺得你下一年就會回來。”
我摸了摸最上麵的裙子。
是今年的尺寸。
袖子比我的手臂寬了許多。
沈知微看見後，眼圈又紅了。
“娘把你想得太胖了。”
“以後一定養回來。”
晚上吃飯時，我想幫忙收碗。
丫鬟嚇得連忙阻止。
我一慌，碰翻了桌邊的玉碗。
“啪”的一聲。
玉碗摔得粉碎。
我膝蓋一軟，立刻跪了下去。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可以不吃明日的飯。”
“我去柴房睡。”
屋裡一片安靜。
沈知微蹲到我麵前。
她沒有扶我起來，而是陪著我坐在了地上。
“明珠，碗碎了便碎了。”
“你為什麼要去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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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錯事的人要受罰。”
蕭承淵走過來，將一串鑰匙放進我手心。
鑰匙很沉，壓得我手指發疼。
“這是王府庫房的鑰匙。”
“裡麵的東西比這隻碗貴得多。”
“從今日起，全歸你。”
我嚇得趕緊往回塞。
“我不要。”
“萬一我都打碎了呢？”
“那便重新買。”
蕭承淵把我從地上抱起來。
“東西沒有你重要。”
夜裡，我做了噩夢。
夢見孫六娘又將我扔回破驛站。
我拚命敲門，裡麵卻沒有人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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