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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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被押入地牢。
梁策拒絕作證，皇後卻在百官麵前說出了全部真相。
西南軍的三萬亡魂重新有了姓名。
北境軍拿回了被截留五年的糧餉。
兵部侍郎嚴廣在審訊中咬出七名同黨。
齊衡打開北門，迎入北境軍。
京城沒有繼續流血。
賀臨川沒有登基。
他將黑玉軍印交給北境軍各部，讓他們自行推舉統領。
有人勸他接過皇位。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太子玉冠扔進了火裡。
“我不替任何人坐那個位置。”
這句話傳遍京城後，百官開始爭論誰該繼承皇統。
我沒有參加。
我隻關心自己的傷口什麼時候能拆線。
半個月後，太學重新開課。
藏書閣修好了門，鐘樓也換了新的木梯。
沈折成了執律院首席，負責清理梁策留下的暗線。
他每天都會來問我一遍。
“你什麼時候離開？”
“等傷好。”
“傷已經好了。”
“還沒。”
“你隻是懶得動。”
“知道還問。”
他將一封信放到我麵前。
“賀臨川的。”
我沒有拆。
“你替我回。”
“他說讓你去北境。”
“拒絕。”
“他說那裡有三千畝鹽田。”
“什麼時候出發？”
沈折看著我。
“你答應了？”
“鹽田離太學遠嗎？”
“騎馬十天。”
“太遠。”
“那就不去。”
我把信拆開。
賀臨川隻寫了兩句話。
鹽道歸你。
北境不安，速來。
我將信紙折起。
“幫我回信。”
“寫什麼？”
“讓他自己處理。”
沈折沒有立刻動筆。
“你真的不去？”
“那裡有麻煩。”
“你把京城所有麻煩都處理完了。”
“所以更不能去。”
“可賀臨川說，北境軍隻聽他的，他想把鹽道交給你。”
“交給我和我去北境是兩回事。”
“他可能會來。”
“那就讓他別來。”
沈折看著我，忽然說道：“他已經在山門外了。”
我手裡的茶杯停住。
鐘樓下傳來馬蹄聲。
賀臨川穿著一身深色長袍，肩上沒有甲，腰間沒有劍。
他抬頭看著鐘樓，聲音傳上來。
“聞嶠。”
我沒有回答。
沈折推開窗。
“他叫你。”
“我聽見了。”
“那你下去。”
“腿疼。”
沈折轉身走到我麵前。
“你的腿沒有傷。”
“舊傷。”
“哪條？”
“心裡。”
沈折的手已經摸向刀柄。
我翻開書，假裝沒有看見。
賀臨川又喊了一聲。
“聞嶠，我知道你在。”
我繼續讀書。
“你若不下來，我就上去。”
“讓他上。”
“鐘樓的梯子已經拆了。”
“那他上不來。”
沈折走到窗邊，對下麵說：“聞公子不在。”
賀臨川抬頭。
“你替他說話？”
“他讓我說的。”
“那你告訴他，我帶了北境的鹽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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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折看向我。
我翻書的手停住。
賀臨川繼續說：“還有你父親留下的東西。”
鐘樓裡安靜下來。
“什麼東西？”我問。
“你下來，我告訴你。”
“你可以送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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