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
"什麼、什麼門——"
"我姐姐摔倒之後，我侄女去喊人。門從外麵鎖上了。四歲的孩子，在屋裡拍了不知道多久的門。"
她的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我站起來。
劍尖抵在她的小腹上。
"我姐姐懷了五個月的孩子沒了，流了滿床的血。"
"大夫說她這輩子怕是不能再有了。"
劍尖往前送了一寸。
柳氏尖叫起來。
"你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個下場？"
我沒等她回答。
手腕一轉，劍刺了進去。
不深。
三寸。
夠了。
柳氏的叫聲卡在喉嚨裡，眼睛瞪得老大，低頭看著自己肚子上的劍。
血順著劍身往下淌，滴在青磚上。
院子裡炸了鍋。
尖叫聲，哭喊聲，混成一片。
有人大喊快去叫大夫，有人往外跑去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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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的婆子們六神無主，雞飛狗跳。
我把劍拔出來。
血濺了我半邊袖子。
我用袖子擦了擦臉上濺到的血。
柳氏捂著肚子倒在地上，蜷成一團。
我在她旁邊蹲下來，聲音很輕。
"我姐姐受過的疼，你也該嘗一嘗。"
她的眼神渙散了，不知道聽沒聽見。
我站起來，把劍擱回武架上。
回頭的時候，正好看見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裴衍。
他大概是剛趕回來，官服都沒換，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
身後跟著兩個裴家的小廝。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柳氏，又看了看我。
"沈蘅，你瘋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
不是氣的。
是怕的。
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去看屋裡躺著的姐姐，而是衝過去把柳氏抱起來。
"來人！叫大夫！快叫大夫！"
他抱著柳氏，手上全是血，抬頭衝我吼。
"你堂堂貴妃，在我裴家動刀傷人，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罪？"
"我管你什麼罪。"
"你的正妻躺在屋裡生死不知，你進門第一件事是抱你的妾。"
他的臉僵了一下。
"裴衍，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姐姐？"
他沒回答。
柳氏在他懷裡哼了一聲，他低頭看她，眼神裡的東西什麼都說明了。
我笑了一下。
"行，你要告禦狀就去告。"
"我等著。"
我拿過青禾手裡的帕子，把手上的血擦乾淨。
轉身走回屋裡去看姐姐。
姐姐還沒醒。
念念坐在床邊，小手握著姐姐的手指，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不出聲。
我在她身邊坐下來。
門外裴衍的吼聲還在繼續，說要進宮告狀，說要參我一本。
我沒理他。
我在想另一件事。
柳氏剛才被劍刺的時候，她慌了，她怕了，但她沒有認。
一個真正無辜的人被冤枉到那個份上，會喊冤，會哭，會自證。
她沒有。
她一個字的辯解都沒給出來。
她隻是不停地說妾身冤枉。
一個準備好了台詞的人，才會在那種時候還記得重複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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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沒那麼簡單。
柳氏一個妾，沒膽子也沒本事做這種事。
她背後有人。
我看了一眼門外裴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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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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