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的，她去喊人的時候門從外麵被鎖上了。"
"一個四歲的孩子，看著自己娘親倒在血裡，出不去，喊不到人。"
"太後，您說這叫什麼？"
殿裡安靜了。
裴衍猛地抬頭："貴妃娘娘血口噴人！柳氏端的是廚房熬的安胎藥，大夫開的方子，有據可查！"
"方子在哪兒？"
"在、在府裡——"
"那碗湯留了沒有？"
他頓住了。
"沒留是吧。"
"五個月的安胎藥，大夫開了方子，廚房熬了湯，柳氏端過去。可那碗湯被我姐姐喝完之後，碗洗了，藥渣倒了，方子不見了。"
"裴衍，你們裴家收拾得挺乾淨。"
他的臉漲紅了。
"你——"
"太後。"我轉過身，跪下。"我不否認我刺傷了柳氏。我願意領罰。"
"但我求太後準我一件事。"
"派人去裴府查一查，我姐姐這三年過的到底是什麼日子。"
太後看著我，看了很久。
我沒躲她的眼神。
"來人。"太後開口了。"傳哀家的懿旨，著內務府派人，明日去裴府查問沈氏小產一事。"
"在查清之前，貴妃禁足毓秀宮。"
"裴衍，你也回去等著。"
裴衍的臉徹底白了。
他站起來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裡沒有憤怒。
隻有慌張。
一個無辜的人不會慌張。
05
禁足第三天，青禾從外麵帶回來消息。
內務府的人去了裴府，查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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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來的東西比我想的還難看。
姐姐嫁入裴府三年，生念念之後身子一直不好。
裴家嫌她生了女兒，月子裡就沒好好養。
第二年裴衍納了柳氏，柳氏進門之後，姐姐院子裡的丫鬟被換了三個，貼身嬤嬤被調去了灶房。
姐姐身邊的人一個一個被拔掉了。
到後來，姐姐的月例銀子都要過柳氏的手才能拿到。
堂堂正妻，吃穿用度還不如一個妾。
"還有呢？"
青禾咬了咬嘴唇。
"查到柳氏院子裡一個小丫鬟，叫翠屏的。內務府的人拿她問話，她起初不肯說。後來嬤嬤們用了點法子，她才交代。"
"說那天的湯確實是安胎藥，但柳氏在端去之前，加了紅花。"
紅花。
打胎的東西。
"翠屏說她親眼看見柳氏從妝匣夾層裡取出一包藥粉倒進湯碗。她當時害怕，不敢聲張。"
"鎖門的事呢？"
"也是翠屏交代的。柳氏讓院子裡的粗使婆子從外麵把正院的門閂上了，說是怕風吹進去對夫人不好。"
怕風。
五個月身孕的人喝下紅花倒在血泊裡，四歲的女兒在旁邊拍門喊娘。
怕的是風。
"裴衍知不知道？"
青禾沉默了一會兒。
"翠屏說不確定。但她說有一件事。"
"柳氏妝匣裡的紅花，是裴衍的小廝去外麵藥鋪買的。"
"買藥的時候用的不是裴家的名帖，是柳氏娘家的。但柳氏是孤女，哪來的娘家名帖？"
"翠屏說那張名帖是裴衍給柳氏的。"
我坐在榻上，手搭在膝蓋上，指尖冰涼。
裴衍給的名帖。
裴衍的小廝買的藥。
柳氏的手放的紅花。
從頭到尾，裴衍都知道。
他不隻是知道。
他是主謀。
柳氏隻是一把刀。
"翠屏的口供內務府記檔了嗎？"
"記了。但內務府的趙公公說，裴家在朝裡還有些根基，這事不好直接往上報。他問娘娘的意思，是先壓一壓，還是——"
"不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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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太後那裡遞。"
"今天就遞。"
青禾領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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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來人派邊那後太，娘娘"
"？麼什說"
"。供口了看後太說"
"。質對宮進衍裴傳日明"
"——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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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陛給折奏封一了遞午下天今衍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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