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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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停車場，冷風一吹，我整個人清醒了。
蘇棠走在我旁邊，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節奏不緊不慢。
"剛才那段話，你提前想好的？"我問她。
"什麼？"
"哦不，那是我自己說的。"
蘇棠停下腳步，看著我。
"你想好了？"
我知道她在問什麼。
不是問剛才的話。
是問接下來。
我吸了口氣，胸腔裡灌滿了停車場的汽油味和混凝土的涼意。
"沒想好。"
"那先回去冷靜冷靜。"蘇棠拿出車鑰匙，按了一下，紅色保時捷閃了兩下燈。
"送你？"
"不用，我自己開來的。"
蘇棠拉開車門，坐進去之前回頭說了一句。
"言哥，這事你自己做決定。但有一點——別心軟。心軟一次，她就知道這招管用，下次還這麼乾。"
車門關上。
引擎聲響了一下，紅色的尾燈滑出停車場。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兩盞燈消失在拐角。
然後掏出手機。
二十三條微信。
方怡發的。
前十條是質問。
"你當著所有人的麵讓我丟臉？"
"顧言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你知不知道林曉她們怎麼看我？"
中間幾條開始轉變。
"言哥，我知道錯了……"
"你能不能回來說說話？"
"我剛才也是一時上頭……"
最後幾條又變了。
"你到底回不回？"
"你不回我就去找浩子了！"
"反正你也不在乎我！"
我盯著最後一條看了很久。
你不回我就去找浩子。
威脅。
用另一個男人來威脅自己的男朋友。
到了這個地步，還在用這招。
我突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的累，是一種從心臟深處漫上來的、潮濕的、黏糊糊的疲憊。
我打了幾個字："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說。"
發送。
然後關機。
那一整夜，我沒怎麼睡。
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這一年半的片段。
第一次約會，她穿了件碎花裙子，在奶茶店門口等我，踮著腳尖往人群裡張望。
看到我的時候，笑得整張臉都亮了。
那時候沒有陳浩。
沒有"你別介意"。
隻有她，和我。
什麼時候變的呢？
大概是半年前。方怡說她重新聯係上了一個發小。
"超級好玩的，你肯定也會喜歡他。"
我當時還說，改天約出來一起吃飯。
然後就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天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但不是現在執行。
我還需要一樣東西。
證據。
不是為了吵架。
是為了讓自己徹底死心。
周一中午，我約了方怡的閨蜜林曉吃飯。
林曉這個人，嘴不嚴。
朋友圈裡最大的安全隱患就是她。
但正因為嘴不嚴，她知道的事最多。
火鍋店。
。腸鵝和肚毛的吃愛她了點我
"。事個你問想我，姐曉林"
"。說你"：下一了頓子筷的肚毛著夾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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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友朋男有說，了絕拒怡怡。次一了白表怡怡跟就浩陳，後之上係聯新重們他。前年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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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我著看曉林"。唄友朋當就那，說浩陳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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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前麵我在他帶天天還，思意有她對浩陳道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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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的曉林麵對了糊模，冒上往汽蒸的鍋火
"。姐曉林，了謝"
"……動衝別你，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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