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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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的反擊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周六晚上，朋友圈又更新了。
這次不是咖啡館。
是KTV。
視頻。
十五秒短視頻，方怡摟著陳浩的脖子唱歌。
燈光暗，旋轉球的光斑掃過兩個人的臉。
方怡笑得很大聲，身體往陳浩身上靠。
陳浩一隻手攬著她腰，另一隻手舉著麥克風。
配文："老搭檔合唱，青春回憶殺～"
評論區比上次更炸。
"啊啊啊也太甜了吧！"
"確定不是情侶？"
"男閨蜜？我不信。"
方怡照例回複：不是不是，真的隻是好朋友～
我看著那個視頻，反複播了兩遍。
不是在看方怡。
我在看陳浩的手。
那隻手放在方怡腰上，位置很低。
不是一般朋友會放的位置。
我把視頻截了個圖，放大。
陳浩的手指微微收緊，掐住了方怡腰側的一小塊布料。
這個細節，大多數人不會注意。
但我注意到了。
我盯著這張截圖看了十秒。
然後把手機放下。
深呼一口氣。
再呼出來的時候，心裡有根弦，啪地斷了。
不是傷心。
是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我不再猶豫了。
拿起手機給蘇棠發消息："升級。"
蘇棠："說細節。"
我："KTV，明天晚上。"
蘇棠："你攢局？"
我："不，她會攢。"
果然。
周日一早，方怡發來消息："言哥，今天晚上朋友們組了個KTV局，去不去？"
消息後麵還跟了個微笑表情。
我太了解她了。
她這是要在朋友們麵前繼續跟陳浩"秀鐵磁關係"。
同時觀察我的反應。
如果我生氣，她就占據道德高位——"你怎麼這麼小氣？"
如果我不生氣，她就繼續蹬鼻子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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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選都是我輸。
以前的顧言，確實怎麼選都是輸。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回複："去，棠姐一起。"
方怡打字的狀態維持了整整三十秒。
最後回了兩個字："隨便。"
晚上七點，KTV。
方怡的"朋友們"來了六個人。
三男三女，加上方怡、陳浩、我、蘇棠，一共十個人。
包間不小，但蘇棠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定住了。
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絲絨吊帶，外麵搭了件短款西裝，頭發紮了個高馬尾，露出一截修長的脖子。
耳環換了，一對紅色的流蘇，走路的時候晃來晃去。
包間裡其中一個男生端著酒杯，杯子舉到一半忘了喝。
方怡的閨蜜林曉看了蘇棠一眼，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來來來，都坐。"方怡招呼大家。
座位安排很有意思。
方怡自然地坐到陳浩旁邊。
蘇棠自然地坐到我旁邊。
兩組人，隔著一張茶幾，相對而坐。
場麵一度很有對峙感。
開唱之後，方怡率先出擊。
她點了一首情歌，唱到副歌部分，看著陳浩。
陳浩配合地舉起打火機搖晃。
一幫朋友在旁邊起哄。
方怡唱完，鞠了個躬，眼神有意無意地掃了我一眼。
我在拍手。
鼓掌聲很真誠。
然後蘇棠站起來了。
她拿起麥克風，對點歌台按了兩下。
音樂響起。
不是情歌。
是一首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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