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皮筋紮起來，放進一個塑料袋裡，再放進貼身的口袋。
“莫強。”
“嗯。”
“你那個申請，是不是專門為我寫的？”
“不是。為廠裡所有人寫的。”
“你少來。你就是為我寫的。”
“你說是就是吧。”
他端起酒杯，看了我一眼。
“謝了。”
“你已經說過了。”
“再說一遍不行？”
“行。你想說幾遍說幾遍。”
他把酒喝了。喝完放下杯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東西，扔給我。我接住一看，是一顆螺絲，新的，銀色的，跟他平時在車間用的那種一模一樣。
“你那個舊的別揣了。揣這個。”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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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你打歪的。這個是好的。”
我把新螺絲拿在手裡轉了轉。確實好，螺帽端正，螺紋清晰，沒有毛刺。我把它塞進口袋，那顆舊的還在枕頭底下。
陳衛國喝到半夜，最後趴在桌上睡著了。老周把他扶到床上，他嘴裡還嘟囔著什麼，聽不太清。我幫他把鞋脫了，蓋上被子。他翻了個身，呼嚕打起來。
小湖北蹲在地上撿花生殼，阿珍幫他把桌子擦了。老周坐在門口抽煙，看著走廊裡昏黃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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