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陳衛國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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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衛國住院那天是周二下午。
他照常巡線，走到第三條線末端的時候，左腿突然一軟，整個人往右邊歪了一下。
他伸手扶住傳送帶的架子，站住了。
左腿從腳踝到膝蓋麻得沒了知覺，像蹲久了那種麻，但比那個重。
他試著邁步，左腳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使不上勁。
小鐘從工位上抬起頭，看見他扶著架子站著不動。
“陳哥，你怎麼了？”
“沒事。站會兒。”
小鐘站起來走過去。
陳衛國臉色發白，額頭上有一層細汗。
小鐘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你坐下。”
陳衛國被扶到旁邊的凳子上。
他坐了一會兒，左腿還是麻的。
用手捶了兩下，沒感覺。
小鐘跑去包裝部叫小曾。
小曾跑過來，蹲在陳衛國麵前。
“陳哥，腿怎麼了？”
“左邊。從腳到膝蓋。沒知覺。”
“去醫院。”
“五條線沒人管。”
“我管。你先去醫院。”
小曾叫了劉秀。
劉秀從質檢部下來，看了一眼陳衛國的腿，說“你別動”。
她去廠門口攔了一輛摩托車，跟師傅說了幾句，回來扶陳衛國上了車。
小曾要跟去，劉秀說“你留下管線”。
小曾站在廠門口，看著摩托車拐上大路。
醫院在鎮上，摩托車開了十幾分鐘。
劉秀扶著陳衛國進了急診。
醫生讓他躺下，把褲腿卷起來。
左腿比右腿細了一圈，腳踝處有幾道青筋鼓著，小腿皮膚發暗。
醫生按了按，陳衛國沒反應。
又按了按右腿，陳衛國說“有感覺”。
醫生開了單子，讓去拍片。
劉秀扶著陳衛國去了放射科。
拍完片子回到急診，醫生把片子插在燈箱上看了一會兒。
“腰椎間盤突出。壓迫神經了。加上靜脈曲張，左腿血液循環不好。得住幾天。”
“幾天？”
“先住五天。看恢複情況。不行還得轉院。”
陳衛國坐起來，把褲腿放下來。
“五條線沒人管。”
“你管不了。你現在走路都走不了。不治以後更走不了。”
陳衛國沒接話。
劉秀在旁邊說“住吧。線我盯著”。
陳衛國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
劉秀幫陳衛國辦了住院手續。
病房在三樓，四人間，住了三個人。
陳衛國靠窗的床位，旁邊是一個摔了腿的老頭，對麵是一個做了闌尾手術的年輕人。
劉秀把他扶上床，把床頭搖起來，讓他半躺著。
陳衛國掏出手機給阿芳打了電話。
阿芳在上班，聽完說“我請假過來”。
陳衛國說“你下班再來。我沒事”。
下午小曾打電話來問情況。
陳衛國說“住五天。你排班排得怎麼樣”。
小曾說“排了。第二條線小李下周三請假，我把他排進去了。後來想起來，改了”。
陳衛國說“你改完發給我看”。
小曾說“你住院還看排班”。
陳衛國說“不看我不踏實”。
掛了電話，阿芳來了。
她拎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臉盆、毛巾、牙刷和一套換洗衣服。
她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看了看陳衛國的腿。
“醫生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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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椎間盤突出。壓迫神經。”
“嚴重不嚴重？”
“住五天看看。”
阿芳坐在床邊，把陳衛國的手拉過來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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