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小曾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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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衛國住院第一天，小曾臨時接管整個車間。
他從來沒管過五條線。
在永發包裝部的時候，他管二十幾個人，後來當了主管，管的還是包裝部那攤事。
流水線、質檢、倉庫，各有人管。
現在陳衛國一住院，五條線全壓在他身上。
早上七點半，他站在車間前麵開早會。
底下站著五條線的組長和副組長，十幾個人。
他手裡拿著一份名單，是昨天晚上排的班。
他念第一遍，念到第三條線的時候卡住了，把“小鐘”念成了“小曾”。
底下有人小聲笑。
他停了一下，重新念。
第二遍念到第二條線的時候，忘了念請假的小李。
旁邊的小鐘提醒他“小李請假了”。
他補了一句。
第三遍念完，他把名單合上，說“乾活吧”。
散會。
小曾回到辦公室，坐在陳衛國的椅子上。
椅子比他那把高一點，坐上去視野寬了些。
桌上擺著陳衛國沒填完的周報，旁邊是一摞排班表和物料單。
他翻開排班表看了一遍，又翻開物料單看了一遍，看了半個鐘頭，沒看出問題。
他站起來去了車間。
第一條線正常。
第二條線正常。
第三條線正常。
他走到第三條線末端的時候蹲下來，想起陳衛國每次巡線到這裡都會彎腰看一眼。
他學著陳衛國的樣子蹲下去，看了看傳送帶拐角的滾輪。
滾輪沒鬆。
他站起來，膝蓋響了一聲。
旁邊的老孫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第四條線是包裝部那條。
小曾走到包裝部門口，小鐘正在貼標簽。
小鐘看見他，說“你鞋帶鬆了”。
小曾低頭看了一眼，鞋帶沒鬆。
他係的是活扣，走路不鬆。
但手在抖。
他把手插進口袋，說“沒鬆”。
小鐘沒再問，低頭貼標簽。
第五條線在倉庫那邊，是質檢部的線。
小曾很少來這條線，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劉秀從裡麵出來，說“你放心，這邊我盯著”。
小曾說“陳哥不在，我多走兩趟”。
劉秀說“你走你的，這邊不用你操心”。
中午小曾沒去食堂。
他坐在辦公室裡，把下午的排班重新看了一遍。
第二條線下午有個人請假，他得找個人頂。
他翻了翻名單，找到包裝部的老孫。
老孫今天下午沒事，可以調過來。
他打電話給老孫，老孫說“行”。
掛了電話，小曾靠在椅背上，出了一口氣。
下午第一條線出了點問題。
傳送帶卡了一下，堆了幾塊板。
小曾跑過去，學著小趙的樣子打開側蓋看了看。
線沒斷，滾輪沒鬆。
他把卡住的板子抽出來，按了一下複位鍵。
傳送帶轉了。
旁邊的工人看著他，沒說話。
小曾站了一會兒，回了辦公室。
傍晚巡完最後一趟線，小曾坐在陳衛國的椅子上，把今天的產量統計了一遍。
三條線正常，一條線卡了一次，停了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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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大問題。
他拿起手機給陳衛國發了一條短信。
“線正常。第二條線下午老孫頂的。”
陳衛國回了一條。“老孫手穩。明天你讓他頂一天。第二條線那個請假的人後天回來。”
小曾回了一個字：“好。”
晚上回到宿舍，小曾躺在床上，把今天的排班表又看了一遍。
他發現自己早上念錯的那個名字，小鐘，是第三條線的副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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