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宿命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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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迷茫地抬起頭，透過漫天的風沙往聲音來源處看去。
隻見一個佝僂著身軀的人影，正艱難地拉著一輛用於修建排堿渠的沙石車。那人穿著一件滿是補丁的褂子，頭上裹著一條破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渾濁乾癟的眼睛。
來人步履蹣跚，一隻腳似乎受過傷，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她每往前邁出一步，都要用儘全身的氣力。
“看什麼看？！還不快幫忙扯一把！”遠處的管教大聲嗬斥道。
那拉車的人聽到聲音，身子微微一頓，停下腳步抬起頭來，伸手扯了扯頭上遮風擋沙的破圍巾，露出了半張臉。
當劉海中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瞳孔劇烈收縮，腦海裡轟的一聲炸開！
那是一張布滿了深深皺紋、如同一塊風乾老樹皮一般的臉，額頭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嘴裡的牙齒好像少了好幾顆。
可即便這張臉已經被苦難和歲月摧殘得不成樣子，劉海中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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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易邱氏？！”
劉海中失聲尖叫出來，聲音因為震驚而變調，帶著無比的駭然與不可思議！
眼前這個在農場荒灘上拉著沙車修渠、形容枯槁的老婦人，赫然就是當年四合院一大爺易中海的媳婦——易邱氏！
易邱氏聽到有人喊‘易邱氏’，身子一震。
她那雙混濁、麻木、早已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睛，緩緩轉向了劉海中。當她的視線落在這位昔日四合院裡不可一世的“二大爺”身上時，原本僵硬麻木的麵孔上，瞬間湧現出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震驚、茫然，以及一種他鄉遇故知的喜悅與酸澀交織的震撼！
“劉……劉海中？！”易邱氏乾裂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了沙啞而顫抖的聲音，“是你？！你怎麼也來了這裡？！”
“他一大媽……真的是你！”劉海中往後退了半步，指著易邱氏，嘴巴張大，眼眶一瞬間紅了起來，“當初就聽說你判了發配大西北……沒想到……沒想到真的在這能遇到你啊！”
當年易中海因為截留撫養費等罪行暴露，落得個身敗名裂、吃花生米的下場。易邱氏作為從犯，被判發配大西北農場開荒。這件事當初在四合院裡鬨得沸沸揚揚，劉海中自然是知曉的，隻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步其後塵，在這萬裡的青海荒漠上與她重逢！
易邱氏看著眼前狼狽的劉海中，愣了好一會兒，忍不住又追問道：“老劉，你是怎麼也落到今天這步田地的？院裡後來都發生啥了？”
劉海中耷拉著腦門，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用臟兮兮的袖口抹了抹臉上的黃沙，聲音沙啞得像是在蹭砂紙：
“嗨！一言難儘啊！自從老易走後，我滿腦子就想著怎麼搞倒傻柱。後來我跟聾老太太還有閻埠貴湊到一堆，造謠說他和婁曉娥有一腿，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被抓了個現行。沒過多久老太太也走了……前段時間聽說傻柱要完蛋，我心裡高興，就多喝了兩杯貓尿，做了點錯事，說了不該說的話……誰能想到，這小子手黑，聯合廠保衛處直接把我給抓了！法院判了我三年……這不，今兒個剛被押到這兒。”
“嗬……嗬嗬……”易邱氏苦笑了一聲，眼淚順著褶皺的皮膚滑落，在滿是塵土的臉上勾勒出兩道淚痕，“當初知道我被判了大西北，你在院裡沒少罵我吧？這算什麼啊……老易走了，你也進來了，老天爺真是跟咱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劉海中看著麵前的一大媽，一股同病相憐的悲涼湧上心頭，讓他喉嚨像是塞了一塊棉花，酸澀難忍。
“他一大媽……我……”劉海中眼眶濕潤，低下頭連連歎氣，滿臉都是羞愧與懊悔，“我糊塗啊！”
兩人對視著，高原的風沙吹打在他們飽經滄桑的臉上，頓感同病相憐。
“老劉啊，咱倆這叫什麼事兒啊……”易邱氏看著他，眼裡流露出幾分心疼與唏噓，“在這大西北，能碰見個四九城的熟人，是緣分，可這地方……哎。”
劉海中苦笑著搖了搖頭：“是啊……誰能想到，臨了臨了，我竟然也落得這樣的下場，在這鹽堿灘上跟你碰上了頭。”
“你倆乾啥呢？！想挨鞭子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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