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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帚是竹子紮的，握在手裡很輕。
艾薇拉在院子裡掃落葉時心裡琢磨，這掃帚保不齊也是啥神器。畢竟這地方，連烤紅薯的蜥蜴都是九階深淵魔龍現的原形。
她揮了一把掃帚。
竹條劃過青石板，落葉被攏到一堆，動作很順手。她在教廷當了十幾年聖女，從來沒乾過這種雜活，可掃著掃著居然掃出成就感來。
晨光從花叢間漏下來，落在手背上暖融融的。
湖邊喬伊還躺在搖椅裡閉著眼，銀發垂在椅背外，黑天鵝遊到腳邊，腦袋埋進翅膀裡不動彈。
艾薇拉掃完最後一堆落葉，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
“掃完了。”
喬伊沒睜眼。
“廚房灶台上還有碗沒洗。”
艾薇拉把掃帚靠牆邊，轉身往廚房走。走到廚房門口，那隻小蜥蜴正蹲在灶台邊，用前爪捧著烤紅薯啃。
豎瞳瞥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啃。
走到水槽邊，碗不多，就兩個茶杯一個碟子。擰開水龍頭，水流出來帶著股清甜的味道。
不是普通的水。
低頭看了一眼水槽，水麵上飄著銀色光點，和昨晚湖麵的星光一模一樣。手伸進水裡，指尖剛觸到碗沿，體內聖光之力輕輕震動。
這水在滋養她的魔力回路。
艾薇拉深吸氣，開始洗碗。
動作很輕，生怕碰壞東西。畢竟欠喬伊的早就還不清了，救命之恩和突破之恩算上，現在洗個碗都能蹭到天大的好處。
洗好的碗倒扣在瀝水架上，擦乾手，轉過身。
喬伊不知啥時候站在廚房門口。
銀發散在肩上，手裡端著空茶杯來續茶。看了眼瀝水架上的碗，點點頭。
“洗的還行。”
艾薇拉心裡湧上點滿足感。
“大人，還有什麼要做的嗎？”
“有。”
喬伊把茶杯放在灶台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昨晚的房費，加上今天早上的牛奶，還有你剛才用的星光泉水。”
伸出一根手指點著紙上的數字。
“一共三萬七千枚金幣。”
艾薇拉腦子嗡了一聲。
三萬七。
在教廷當聖女時，每個月的俸祿是二十枚金幣，大主教級別的也就一百枚。三萬七千金幣，差不多是教廷整年的稅收。
張了張嘴，嗓子發乾。
“我沒那麼多錢。”
喬伊歪頭看她。
“我知道啊。”
“那……”
“打工抵債唄。”
說這話時喬伊表情認真，但艾薇拉總覺得她眼睛裡閃著精光，盤算著什麼小九九。
“小築缺人手。客房要打掃，院子要修剪，湖邊的草坪該除草了，還有廚房裡的碗，每天都要洗。”
她停了停。
“包吃包住，月薪一枚金幣。”
艾薇拉在心裡算了筆賬。
三萬七千枚金幣，月薪一枚，不吃不喝要乾三千零八十年才能還清，這數字實在離譜。
但沒別的選擇。
教廷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外麵是深淵廢土，全是魔物和追殺她的人，隻有這裡安全。
而且說實話，也不想走。
“我簽。”
喬伊把紙翻過來，背麵是用工合同。條款寫的清楚，工作內容包括打掃客房、修剪花園、清洗餐具、協助廚房備餐。
底下有一行小字。
“工作期間需嚴格遵守小築作息製度，禁止在午休時間發出噪音，違者扣除當月工資。”
看完這條，艾薇拉抬頭看了喬伊一眼。
喬伊端著茶杯喝茶，目光落在窗外的湖麵上，表情平淡，但艾薇拉覺得她最在意的絕對是這條。
拿起灶台上的筆，在合同最底下簽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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