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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艾薇拉在廚房裡折騰那壺茶，奧格斯正趴在烤爐邊上，豎瞳一直望著她的手腕看。
她倒水的動作太僵硬了。
小蜥蜴甩了甩尾巴，喉嚨裡發出兩聲低啞的嘟囔。
“你這是泡茶還是涮鍋。”
艾薇拉沒理它，握著茶壺把手又試了一次。
喬伊昨晚教了她兩遍，怎麼控製水溫，怎麼把握茶葉的用量，怎麼讓水流在壺壁上轉一圈再落下去，每個步驟都說的很隨意，但艾薇拉聽的認真，就差拿紙筆記下來了。
可惜聽懂是一回事，上手又是另一回事。
茶壺嘴裡的水流斷了一下，濺了幾滴在灶台上。
奧格斯又甩了一下尾巴。
“別吵。”艾薇拉提了一口氣，重新調整手腕的角度。
這回水流穩了。
茶水衝進杯子裡的時候泛起一層淺銀色柔光，那是茶葉本身帶的魔力波動，在小築裡泡出來的茶，用的水是星光泉水，燒的水是奧格斯用龍息點著的爐火，茶葉更別提了，喬伊隨手從櫃子裡拿出來的那罐，光是打開蓋子聞一下，艾薇拉體內的聖光之力就漲了一小截。
端起陶瓷茶杯，她低頭看了一眼茶湯的顏色。
淺金色的，和喬伊昨天泡的差不多。
艾薇拉端著茶杯往院子裡走，拖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湖麵上黑天鵝正用喙整理翅膀上的羽毛，晨光灑在水麵上碎成一片光點。
喬伊已經坐在搖椅上了，銀發散在肩上，手裡捧著一本書，封皮上寫著艾薇拉看不懂的文字，她抬頭看了艾薇拉一眼，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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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溫高了點。”
艾薇拉心底一陣發緊。
“不過比昨天好。”喬伊又補了一句，把茶杯擱在扶手上，繼續翻書。
艾薇拉鬆了口氣，轉身往廚房走，準備去端早餐的麵包，走到一半的時候聽見院子外麵傳來兩聲重擊。
那聲音很遠，但穿透力很強，地麵都跟著震了一下。
湖麵上的黑天鵝抬起頭，脖子伸直了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趴在烤爐邊上的奧格斯豎瞳一縮，尾巴繃的筆直。
“什麼東西？”艾薇拉下意識問了一句。
奧格斯沒回答，但它的反應已經告訴艾薇拉了。
能讓九階深淵魔龍緊張的東西，絕不會是什麼善茬。
又一聲撞擊傳來，這次更近了。
木門外麵那片廢土上暗紅的裂縫裡翻湧的瘴氣忽然被什麼東西攪動了，腥臭的風從門縫裡擠進來，吹的院子裡那些花搖晃了好幾下。
喬伊翻了一頁書，眉頭皺了一下。
她沒抬頭，但艾薇拉發現她握書的手指收的更緊了些。
第三聲重擊砸下來的時候，木門被撞開了。
一個龐大的黑影從廢土上撲過來，渾身散發著腐肉和硫磺混在一起的臭味，那東西衝進院子的時候踩碎了好幾塊青石板，花叢被撞的七零八落，黑天鵝從湖麵上飛起來，翅膀拍打著空氣發出啪啪的響聲。
艾薇拉看清了那是什麼。
一隻魔熊。
體型比她見過的任何野獸都大，站起來差不多有三層樓高，渾身的皮毛是暗紅色的，往外滲著粘稠的液體，滴在地上冒出一縷縷黑煙，眼珠呈現褐黃色，瞳孔裡跳動著深淵裂縫特有的暗紅火焰。
七階狂暴魔熊。
艾薇拉在教廷的魔獸圖鑒裡見過這東西，深淵廢土深處的頂級掠食者，皮糙肉厚到能硬扛聖光裁決，一爪子能拍碎城牆，教廷曾經派出一整支聖騎士小隊去圍剿一隻六階的，結果隻有兩個人活著回來。
現在這隻比圖鑒上畫的還大了一圈。
魔熊闖進來的時候明顯沒料到院子裡會是這副景象，它愣了一瞬，褐黃眼珠轉了一下，掃過湖麵，掃過花叢，掃過那隻巴掌大的蜥蜴，目光定在了搖椅上的銀發少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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