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拉把麵包端過去放在桌上。
她現在學會不為這些事驚訝了，但看著門外那片泥地裡趴著的聖殿騎士，還是忍不住想笑。這些人來之前肯定自詡天下無敵，結果連門都沒踏進來就被掃帚拍地上。
湖邊的魔熊抬起腦袋往門外看，褐黃眼珠裡滿是對同類的同情。
奧格斯趴在烤爐邊甩尾巴。“這女人下手越來越隨意了，上次還用風燈，這次直接掄掃帚。”
艾薇拉看蜥蜴。“老板不是一直這樣嗎。”
“所以這人真可怕。”奧格斯把腦袋擱在烤爐壁上。“她根本沒把這些當回事，打聖殿騎士團比拍蒼蠅還容易，你猜她要是真生氣會是什麼樣。”
艾薇拉思考片刻，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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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著茶壺去廚房續茶，走到後門口時又看了一眼那個挖了大半的星光溫泉坑。籃子裡的卵石發著光，圖紙上的銀光也在流轉。
門外那些聖殿騎士開始爬起來了。
光頭扶著枯樹站起來，擦掉嘴邊的血，看木門上那盞風燈。他什麼話都沒說，轉身翻身上馬，帶著剩下的人往南撤。
瘦高個騎馬跟在旁邊，壓低聲音：“就這麼回去？”
“回去。”光頭的聲音發啞，“這地方不是我們能碰的，教皇那邊我去說。”
女審判官趴在馬背上，麵部發白，那把銀色鎖鏈的碎片攥在手裡，手指還在發抖。
八十個人的隊伍來時浩浩蕩蕩，走的時候七零八落。戰馬踩過暗紅泥地，馬蹄聲在廢土上回蕩，距離拉的很遠。
院子裡喬伊躺在搖椅上閉著眼，陽光灑在臉上，銀發在風裡輕輕晃。
艾薇拉端著茶壺從廚房出來，看喬伊睡著了，放輕腳步走到桌邊把茶壺放下。
轉身往廚房走，喬伊發話了。
“下午茶的事別忘了。”
艾薇拉停住腳步回頭：“明天就是第三天了，客人還沒著落呢。”
喬伊沒睜眼，臉部肌肉動了一下，“實在不行就去門口撿一個回來。”
艾薇拉呆住。
“門口撿一個？”
“對啊。”喬伊翻個身，把臉埋進靠墊裡。“外麵那八十個人剛走，總有掉隊的，你去找找看有沒有還趴著的。”
艾薇拉以為喬伊在開玩笑。
但還是走到門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看。還真有。泥地邊上躺著一個人，穿著聖殿騎士的盔甲，趴在那裡一動不動。不是被打趴的，而是魔力反噬加上深淵廢土的瘴氣侵蝕，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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