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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睜開眼，嘴裡火燒火燎的。
那種辣味跟他這輩子吃過的所有東西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上，舌頭冒起密密麻麻的劇烈刺痛，一股熱流從喉嚨直衝進胃裡，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蔓延。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體內的深淵毒素瘋狂躁動，這股暗紫色力量盤踞在他經脈裡整整十年了，跟聖光之力相互糾纏，一直沒法徹底剔除乾淨，這會兒倒被辣條逼的四處亂竄。
雷恩發覺毒素正在消退，被一種不講道理的熱度硬生生從經脈壁剝離，燒成虛無。
抬起手，他看著自己的指尖。
指甲蓋下的暗紫色紋路變淡，從根部褪成淺灰色，最後變回原本膚色。
“別愣著，站起來。”
喬伊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雷恩仰起頭，銀發少女正站在搖椅旁邊，端著沒喝完的茶。
他撐著泥地爬起，盔甲上的泥塊撲簌簌往下掉落。
“我體內的毒……”
“清乾淨了。”喬伊喝口茶看他，“體內十年的毒，教廷那幫人拿這東西沒轍對吧？聖光淨化不了汙染，他們能做的就是幫你壓著，一年比一年壓的深，最後你整個人都會被毒素反噬。”
因為徹底明白喬伊說的是大實話，雷恩沉默著沒接話。
教廷給他做過無數次淨化，大主教親自出手，聖水用了不知道多少，每次都是壓製，從來沒能根治，後來連壓製也不管用了，晚上睡覺時毒素直接在經脈裡遊走蠕動。
“閣下。”雷恩嗓音發澀，“我……”
“別閣下了。”喬伊打斷他轉身走向搖椅，“你中的毒是因為十年前在深淵邊界被瘴氣侵蝕，教廷明知這事，還把你當主力，每次都治標不治本，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能打卻不會被毒死的高級勞力。”
雷恩站在原地，頭盔夾在腋下，手指用力攥緊邊緣。
這些他都知道。
隻是一直不肯承認。
艾薇拉從廚房端了杯熱水遞過去。
“喝口水，辣條剛吃下去確實難受。”
雷恩接過杯子看她。
這位前任聖女現在穿著圍裙，袖口沾滿麵粉，頭發隨便紮個馬尾，和在教廷時完全不同，可眼睛裡的神采比當聖女時亮的多。
“艾薇拉殿下……”
“別叫殿下。”艾薇拉搖頭語氣隨意，“我現在是這裡的服務員，叫名字就行。”
雷恩把杯裡的水喝完。
熱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的辣味被衝淡不少。
門外傳來盔甲碰撞動靜，還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大人？雷恩大人？”
是安德在叫。
推開木門，雷恩轉身走出去。
門外景象讓他愣住。
八十個聖殿騎士和三個審判官全趴在泥地，不是不想起來，是身體的魔力被一掃帚拍散，經脈空蕩蕩的，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了。
光頭審判官扶著枯樹半坐，嘴邊掛著沒擦淨的血，銀色鎖鏈碎片散在腳邊。
瘦高個審判官跪在泥地，麵部舊疤極深。
女審判官趴在地上，手指發抖。
安德情況稍好，半跪在泥地，看見雷恩走出來眼睛發亮。
“大人，您沒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沒事。”雷恩走過去把安德扶起，“能站起來嗎？”
安德搖搖晃晃站直，看雷恩的臉。
“大人，您的臉色好多了，那些暗紫色的紋路……全消了？”
雷恩點頭。
“老板幫我清乾淨了。”
安德張大嘴巴，憋出一句。
“就用那根紅通通的東西？”
“辣條。”雷恩糾正他語氣複雜，“那東西叫辣條。”
門外趴著的聖殿騎士慢慢爬起，盔甲沾滿泥巴，有人丟了頭盔，有人連插在泥裡的劍都拔不出。
因為不知該說什麼，沒人開口。
作為教廷最精銳的聖騎士，加上三位審判官，八十來號人浩浩蕩蕩殺過來，結果門都沒進，被一把掃帚全拍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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