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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深淵術士跑遠以後，廢土上安靜了大概一袋煙的工夫。
喬伊躺在搖椅上把茶杯擱在扶手上，閉著眼剛有了點睡意，門外頭又傳來一陣響動。
不是魔物吼叫，也不是亡靈行軍的腳步聲，是一種很細的哢嚓哢嚓聲，骨頭渣子被風吹起來互相碰撞，在泥地上滾過去又滾回來。
那聲音說大不大，穿透力卻強的離譜。
隔著木門屏障，鑽進院子裡的時候還是清清楚楚，直戳人耳膜。
喬伊睜開眼。
盯著頭頂花架看了幾秒，她臉上的表情並非憤怒，更多是被反複折騰後的疲憊。
對比那天被骨龍吵醒，這回起床氣反倒沒那麼衝，隻是合眼就被飛蟲嗡嗡醒，想發火又覺得真不值當。
“艾薇拉。”
艾薇拉正蹲在坑邊鋪卵石，聽見這聲調趕緊站起來。
她太清楚喬伊這語氣了，不高不低，偏偏每個字都帶著被冒犯後的克製。
上次喬伊用這語氣叫奧格斯，那蜥蜴差點被丟進湖裡喂天鵝。
“來了來了。”艾薇拉在圍裙上擦把手，小跑到前院。
喬伊已經從搖椅上坐起，銀發散在肩上，睡裙裙擺皺了一小塊，她指了指木門外麵。
“你去把門口那些骨頭渣子掃乾淨，它們太吵了。”
艾薇拉應聲去牆角拿掃帚，推開木門往外看。門外頭那片廢土上鋪了厚厚一層骨粉，白慘慘的鋪出去幾十米遠，風一吹就揚起，骨粉在半空中打著旋互相摩擦，發出讓人牙酸的哢嚓聲。
遠處還有幾根沒碎乾淨的大骨頭棒子，風滾過去撞在一起，鐺鐺鐺的敲得人心煩。
握著掃帚愣了幾秒。
兩千隻亡靈的骨粉，鋪了這麼大一片，拿掃帚掃的掃到啥時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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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這麵積實在太大……”
喬伊沒回答。艾薇拉回頭，喬伊正站在院子中間，手裡不知啥時候多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物件。
那玩意兒通體木質，四四方方，上麵頂著個銅製喇叭，底下配著轉盤，旁邊還擱著一根細搖柄。
材質同溫泉圖紙同源，泛著係統特有的銀光，一看就不是這世界該有的物件。
奧格斯從烤爐邊探出腦袋，豎瞳盯著那東西看了一會，尾巴甩動。
“這啥玩意兒？”
“留聲機。”喬伊把東西放在木桌上，用手指撥了一下銅喇叭，喇叭發出一聲低嗡。
“係統剛才彈了提示，說我完成了連續擊退教廷和深淵的隱藏成就，獎勵了這東西。”
艾薇拉把掃帚靠在門邊走進，彎腰仔細打量。
她在教廷見過不少魔法器具，眼前這玩意兒卻沒有任何魔力波動，沒有符文刻印更沒魔法陣，就是個純粹的木頭盒子加銅喇叭。
可它表麵的銀光流轉方式同星光泉水如出一轍，這東西品級絕對不低。
“它有什麼用？”艾薇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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