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關上前，我看見他隔著人群看了鏡頭一眼。
那眼神陰冷。
我知道，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果然，當晚，他給我打來了電話。
我沒接。
他換了一個號碼。
我接起來，開了錄音。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傳來他壓著怒氣的聲音。
“許知遙，你鬨夠沒有？”
我靠在窗邊。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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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硯還躺在醫院，陸明璿還沒道歉，你們還沒為逼我頂罪付出代價。”
他冷笑。
“你真以為靠幾段錄音就能扳倒陸家？”
“你太天真了。”
“你養母的早點攤，今天被人舉報占道經營。”
“你弟學校那邊，也有人開始問他的家庭情況。”
我手指一緊。
“陸伯年。”
“你要是敢動他們，我會把這通電話也放出去。”
他頓了一下。
隨即笑了。
“你以為我還會給你這種機會？”
“許知遙，我隻是提醒你。”
“陸家的門，不是你想進就進，想毀就毀的。”
“現在回來道歉。”
“刪掉證據。”
“對外說是你情緒失控誤會了家人。”
“我還能給你留一條路。”
我笑了。
“你所謂的路，我見過。”
“通往警局，替陸明璿認罪。”
電話那頭呼吸一沉。
我繼續說：
“陸伯年，你是不是忘了。”
“我不是在陸家長大的。”
“我沒學過你們那套體麵遮醜。”
“我隻知道，誰做錯，誰承擔。”
說完，我掛斷電話。
然後把錄音轉發給了律師。
10
陸伯年的威脅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他越動手，越像心虛。
唐姨的早點攤被舉報後，社區很多老顧客主動出來作證。
“唐姐在這擺了十幾年，證件齊全。”
“她女兒不肯給豪門頂罪，就被這樣欺負？”
“有錢人真下作。”
我弟許安澈學校那邊，也被家長群刷屏。
本來有人陰陽怪氣。
說他姐姐是豪門真假千金事件裡的女主角，家風複雜。
結果班主任直接在群裡發了一句：
“許安澈同學成績優秀，品行端正，請大家不要把成年人之間的惡意帶到孩子身上。”
緊接著，幾個同學家長也站出來。
“我家孩子和安澈一個班，人家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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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拒絕頂罪有什麼錯？”
“要我說，這家人三觀比豪門正多了。”
陸伯年想用權勢壓普通人。
結果普通人的口碑，比他買來的聲明更硬。
三天後，陸家老宅那邊有人來找我。
不是陸伯年，也不是江婉凝。
是陸家的老太太。
她坐在輪椅上，被人推到酒店會客室。
她頭發全白，眼神卻很清明。
她看見我臉上的淤青，沉默很久。
“孩子，委屈你了。”
我沒有叫奶奶。
隻說：
“您來是替陸家求情？”
老太太歎了口氣。
“不是。”
“我是來告訴你，陸家的戶口，你想遷就遷，不想遷就不遷。”
“你名下那輛車，我已經讓律師處理。”
“它既然成了害你的東西，陸家會回收，按市價折成現金給你。”
我看著她。
“我不需要陸家的錢。”
她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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