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伯年最在意的臉，被他自己撕碎了。
11
一個月後，趙硯從重症轉入普通病房。
我和唐姨一起去醫院看他。
他人很瘦，臉色還白，但精神比照片裡好很多。
趙南梔給他削蘋果，見我進來，立刻站起身。
“知遙姐。”
我把營養品放下。
“恢複得怎麼樣？”
趙硯笑了笑。
“醫生說腿要慢慢養。”
“能保住已經很好了。”
他說這話時很平靜。
可我看見他床頭放著拐杖。
也看見趙南梔眼底沒褪去的疲憊。
一場車禍，對陸明璿來說，是名聲和未來。
對趙家來說，卻是實實在在砸下來的災難。
醫藥費。
康複費。
失去的工作。
家裡老人嚇出的病。
這些不是一句道歉能抹平的。
趙南梔低聲說：
“陸家那邊賠償已經到賬了。”
“後續康複也簽了協議。”
我點點頭。
“如果他們拖，你隨時找我。”
趙硯看向我，認真說：
“其實我們也該謝謝你。”
“要不是你發那些證據，可能真凶就跑了。”
我搖頭。
“你不用謝我。”
“我也差點成了那個替罪羊。”
他笑了一下。
“那我們算互相救了一次。”
離開醫院時，陽光很好。
唐姨挽著我的胳膊。
“遙遙，以後怎麼打算？”
我看著街邊來來往往的人。
“回去讀書。”
“把戶口遷回我們家。”
唐姨愣住。
“遷回我們家？”
我點頭。
“嗯。”
“我姓許。”
“以前是，以後也是。”
唐姨眼圈紅了。
“可是陸家那邊……”
“陸家有他們的女兒。”
我頓了頓。
“我也有我的家。”
唐姨別過臉擦眼淚。
“傻孩子。”
我抱住她。
“唐姨，謝謝你沒把我教成傻子。”
她拍了我一下。
“胡說什麼。”
“我們家窮歸窮，脊梁骨不能彎。”
我笑了。
那天晚上，我回了一趟陸家別墅。
不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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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拿東西。
我的行李本來就不多。
幾件衣服，幾本書，還有唐姨給我塞的舊相冊。
羅叔站在門口，看見我時神色複雜。
“許小姐。”
我看了他一眼。
他低下頭。
“那天的事，對不起。”
“先生吩咐，我……”
我打斷他。
“你不用跟我解釋。”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他臉色白了白，沒再說話。
江婉凝不在。
陸伯年在客廳。
短短一個月，他像老了很多。
看見我提著行李箱下樓，他沉聲說：
“你真要走？”
我平靜地看著他。
“對。”
他皺眉。
“外麵那些人對你好，是因為你現在站在輿論高處。”
“等熱度過去，沒人會管你。”
“陸家至少能給你身份和資源。”
我笑了。
“你還是不明白。”
“我不是為了讓別人管我。”
“我隻是不要被你們犧牲。”
陸伯年臉色難看。
“我是你親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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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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