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裴鬱跟許星躍僵持了幾秒，鐵青著臉看向我。
「就因為我不帶你上學，你就自甘墮落？
「溫淑瑜，你拿自己的未來跟我較勁，不覺得很幼稚嗎？」
我掃了他一眼：「跟你坐一起才會耽誤我的未來。」
我把書包放在課桌上，許星躍一把拽回了椅子。
裴鬱的氣息沉重起來。
「溫淑瑜！」
我沒再理會他，坐下去乖乖等著老師上課。
那一整天裴鬱都沒怎麼說話。
就連林菀過去找他，他都隻是隨意地應付了兩句。
倒是許星躍，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
纏著我問了一天問題。
我發現他這個人其實很聰明，也很好學。
但為什麼這麼久都學不好呢？
我問他，他就跟我打岔：「我忙啊，忙著泡妞，忙著混。」
放學的時候，許星躍陪我一起騎車回家。
裴鬱家車裡倒是坐滿了人。
林菀坐在他身邊，將腦袋搭在他肩膀上。
裴鬱眯起眼，側過臉盯著窗外的我。
那眼神我再熟悉不過了。
小時候闖禍了，他就會這樣盯著我看很久。
然後揉揉我的頭發，替我想解決辦法。
許星躍拍了拍我肩膀：「哎，你這個備胎當得也很心酸啊。」
我一愣：「備胎？」
許星躍點點頭：「對呀，高一體育課的時候，有人想追你，可裴大少爺公開放話了，誰敢動他的備胎，他跟誰急。」
05
我的心臟一下子堵在了嗓子口。
鼻子酸溜溜的，瘋了一樣蹬起自行車。
許星躍在我身後喊：「哎，等等我呀！」
半個小時後，我一身汗水走進家門。
客廳中全是人。
裴鬱帶了好多同學回來開 party。
百十平的房子忽然顯得擁擠又狹小。
以前裴家在城裡住三層獨棟，前幾年裴叔叔說生意不好做，把那大房子給賣了。
後來裴叔叔帶著全家搬來了郊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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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高三了，這樣一搬，上學會很遠，媽媽就動了離職的心。
可裴家都離不開媽媽，好說歹說才把媽媽留下來。
「那以後淑瑜上下學就麻煩你們了。」
裴鬱一把摟過我的肩膀：「溫阿姨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護淑瑜的。」
客廳中偌大的鏡子讓我狼狽的樣子無處遁形。
裴鬱，你把我保護得真好啊。
鏡子中，一個漂亮的身影轉過身子看向我。
「哎呀？這不是溫大學霸嗎？你跑我男朋友家裡來做什麼？」
林菀明知故問。
「菀菀你不知道嗎？溫淑瑜她媽媽是裴鬱家的保姆。」
林菀挑挑眉：「哦，原來如此啊，你媽媽是保姆，那你就是丫鬟咯？」
她伸手脫下襪子，直接丟進了我懷裡。
「剛剛弄臟了，你去，把我的襪子給我洗一洗，記得烘乾哦。」
一旁清理嘔吐物的媽媽直起了身，心疼地看向我。
不遠處的人群中，裴鬱也看向了我，眼神晦暗不明。
06
我一把將林菀的襪子丟進了垃圾桶。
轉身走到媽媽身旁，蹲下身想幫她一起打掃。
媽媽衝我抬抬下巴：「回臥室學習去，媽媽的工作不用你操心。」
從小媽媽就教育我，人靠雙手活著，無論做什麼，都沒什麼好丟人的。
我點點頭，背著書包往臥室走。
可林菀衝上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書包帶。
「站住！我今天在學校丟了一條手鏈，有人說是被你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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