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第一次發現，原來我們的臥室這樣小。
不得已，她隻能坐在了床邊。
「溫姐，你女兒教育得不好。」
我剛要開口反駁，媽媽直接攥住了我的手腕。
「哪裡不好了？她沒做錯任何事。」
裴阿姨嗤笑：「嗬，沒錯？她衝撞主人家的客人，這還不叫錯？」
媽媽挺直了腰杆：「她是保姆的女兒，不是媽媽主家的仆人。
「不管是誰，隻要不尊重她，她就是可以反擊回去。」
「我不認為我女兒做錯了，我認為她很有骨氣。」
裴阿姨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溫秀雅！你是不是不想乾了。」
媽媽點了點頭：「是，如果你們是這種態度的話，那這份工作不做也罷。」
裴阿姨身子一晃，扶住了她剛剛拍過的桌子。
「你……你說什麼？」
08
媽媽的氣色也不太好，呼吸急促，臉色慘白。
我扶她坐在了床邊。
「裴阿姨，我媽媽說她不想繼續在您家工作了。
「一來現在像她這樣的保姆，工資最少也有六七千了。
「可你們家依然每個月隻給媽媽開三千。」
「二來說好的條件，你們也沒做到。」
「這樣的話，我每天上學就太遠了。」
「所以我們也不是賭氣，是全方位衡量了一下，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裴阿姨驚訝地看著我，不停地安撫自己的胸口。
裴家已經欠了媽媽三個月工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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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裴叔叔在外麵欠了好多錢。
為了還債，連裴阿姨的金銀首飾都拿出去變賣了。
可裴阿姨每天還是端著一副貴夫人的樣子。
保姆司機一個都不能少。
「溫……溫姐，我沒想到你是這麼市儈的人，看我家不行了，翻臉不認人。」
媽媽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滿眼心碎。
「你說什麼？你說我翻臉不認人？」
媽媽顫抖著身體想要起身：「如果你真拿我當朋友，你今天怎麼會這樣欺負我的女兒！」
裴阿姨理虧，身子一縮。
媽媽第一次在她麵前掉眼淚：「沒有誰低人一等，我靠勞動養活女兒，她憑什麼被你這樣對待！」
我拽起袖子，輕輕擦掉媽媽臉上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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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別哭，咱們走就好了。」
我硬是扯出一個微笑，看向裴阿姨：「把媽媽這幾個月的工資結了吧，我們明天就走。」
09
裴阿姨一聽錢，直接瞪圓了雙眼。
她看向我的目光讓人不寒而栗。
「工資？沒有！是你們自己要走的，走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溫姐，你要是不滿意，就去告我，這些年我們家對你不薄。」
「沒良心你就去告！還有，今天晚上就滾！馬上收拾東西離開我家！」
裴阿姨離開的時候，渾身都在顫抖。
我不懂，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變成鬼了？
媽媽歎了口氣：「她在跟我置氣，這麼多年了，都是我在哄她，她怎麼可能跟我低頭？」
我從床底下拽出一個破皮箱，開始整理衣物。
媽媽很是疲憊，窩在床邊緩了很久。
她抬頭掃了一圈房間，依依不舍。
「就要這樣離開了嗎？」
我聳了聳肩：「不然呢？」
媽媽探身看向我：「不會有點舍不得小鬱嗎？」
我無暇顧及，隨口應答：「一個下頭男有什麼好舍不得的。」
話音剛落，我就看到裴鬱在門口慌了神。
他手忙腳亂，不知道是想進來，還是要離開。
「溫阿姨……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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