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吃點苦頭。
就這點小事，你敢這樣極端地懲罰我？你走著瞧吧。
15
我去 KTV 找了份工作，工資高，白天不上班。
八萬塊錢根本不夠給媽媽治病的。
別說幾個月了，兩周就花光了。
白天我在醫院照顧媽媽，晚上我就去 KTV 上班。
趕上心情好的老板，一下子能給我不少小費。
我點頭哈腰謝謝老板，老板問我晚上能不能跟他走。
我想了想，搖搖頭：「不行，一早還要回醫院照顧媽媽呢。」
老板一愣，歎了口氣，揮手讓我出去。
醫療費遠遠不夠，媽媽說：「沒關係，寶貝，你努力過了，媽媽為你自豪。」
是啊，我努力過了。
沒有遺憾，但很傷心。
高考那天，我鬼使神差地看了眼日曆。
心口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我的心臟。
後來我在網上查了查原題，偷偷在 KTV 洗手間做了一遍。
685 分，我能上 985，我能上 211。
我抱著膝蓋哭了很久。
那天沒遇到任何給我小費的老板。
第二天，醫生給媽媽下了病危通知書。
其實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可是這一刻來臨的時候，我怎麼還是接受不了？
溫淑瑜你這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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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誌願那天，媽媽走了。
我跟 KTV 老板提前預支了工資，給媽媽辦理後事。
走出 KTV 的那一刻，我迎麵遇到了裴鬱和林菀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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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鬱見到我，快速伸出手摟住了林菀。
林菀笑著對我說：「呀？退學來做這個啊？你怎麼不是當丫鬟就是當陪酒女？
「你說你是命不好還是身子骨賤？我看呐，兩個都沾！」
裴鬱額頭上青筋繃起。
他眯起眼，意味不明地瞪著我。
「那麼愛賺錢？進去伺候我們再走，我多給你點小費。」
林菀走到我麵前：「啞巴啦？小鬱哥哥跟你說話呢。
「十塊？三十？五十？不行？可是你就值這些啊，再多，你也配？」
我後退一步，緩緩抬起頭。
淚水早就模糊了雙眼。
我拽起袖子，一把擦乾眼淚。
然後掛上職業微笑：「我先去把媽媽後事辦一下，你們不著急的話，就在這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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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場那邊說，兩個小時就能好，很快的，可以嗎？」
裴鬱的眼睛瞬間就呆滯了。
他行屍走肉般上前一步：「什麼火化？什麼後事？」
我麵無表情地從口袋中掏出了媽媽的死亡證明。
「我媽媽去世了，我沒撒謊，所以我真的要離開一會兒，你們……」
「不可能！」裴鬱瘋了一般從我手中抽走死亡證明。
他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淚水嘩啦啦奔湧而出。
裴鬱，你真該死啊！
你明明可以一直陪在那個從小把你帶大的女人身邊。
可你做了什麼啊？
你這輩子都要活在悔恨中了。
17
我輕輕從他手中抽出死亡證明。
然後在路邊攔了輛車，往火葬場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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