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拐上了出城的盤山公路,尾燈在雨霧中明明滅滅,很快消失在危險的轉彎處。那一瞬間,他的心臟莫名不受控製地悸攣了一下。但他隻是漠然地收回視線,重新踩下了油門。一年後。客廳裡亮著暖黃色的光,溫馨而靜謐。霍硯初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開著搜索頁麵,光標停在搜索框裡:【孕早期可以吃草莓嗎?】他握著鼠標,神色溫和地一頁一頁往下翻。徐薇窩在沙發上,孕肚已經微微隆起,手裡捧著一碗洗好的櫻桃,一顆一顆往嘴裡送。這一整年裡,霍硯初一次都沒有找過蘇清然。因為就在那天深夜,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來自她的短信。【哥,我走了。我去別的城市重新開始了,祝你們新婚快樂,永遠別來找我。】短信的語氣決絕又冷漠。霍硯初看著那條短信,在黑暗的書房裡抽了整整半包煙,最後將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他真的信了。他刻意切斷了與她有關的一切,沒去打聽,沒去找。固執地認為,不打擾,就是他能給她的最後體麵。就在這時,擱在鍵盤旁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彈出一條本地社會新聞推送。霍硯初隨意地掃了一眼。目光剛要移回電腦屏幕,又猛地移回來,釘在了手機上。屏幕上,是一張極其刺眼的新聞現場配圖。深夜,暴雨,盤山公路的懸崖底下。一輛摔得嚴重變形的麵包車旁,停著一架擔架,上麵蓋著刺目的白布。而那層薄薄的白布中段,突兀地高高隆起——那是一個孕婦才有的、沉甸甸的弧度。一隻蒼白到近乎透明的手臂,從白布邊緣無力地垂落下來。那截纖細的手腕上,戴著一塊女式手表。表盤已經徹底碎裂,表帶被泥水和乾涸的暗紅鮮血浸透。但霍硯初的呼吸瞬間停滯,因為他認得那塊表。那是蘇清然十七歲生日那天,他跑遍了整座城市的專櫃,親手挑的。新聞標題冷冷地躺在照片下方——《深夜跳車墜崖!19歲被拐少女與七月胎兒雙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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