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理寺的馬車，停在狹窄的藥鋪街口。
把原本就不寬的巷子堵得嚴嚴實實。
引來無數看熱鬨的腳夫和婦人。
門簾被風卷起。
滿身貴氣的顧嘉仁跨過門檻。
站在彌漫著草本藥香的破舊鋪子裡。
細細打量著這個曾帶給他溫暖的地方。
小雀一眼認出了他。
她抓起爐子上滾燙的銅水勺，橫在身前。
“小店不招待惡客！”
“顧大人，滾出我們這陋巷！”
我按住小雀發抖的手。
把切好的薑絲投進瓦罐裡。
連頭都沒抬。
“小雀，來者皆是客。”
顧嘉仁環視著逼仄潮濕的鋪子。
喉頭滾了一下。
他從袖中掏出厚厚一疊大麵額的銀票。
放在櫃台上。
他沒擺官架子。
反而在角落裡找了個缺了角的矮凳，生疏地坐下。
自己拿了個粗瓷碗。
從熱氣騰騰的砂鍋裡，盛了一碗粗劣的苦丁藥茶。
粗茶苦澀，難以下咽。
顧嘉仁卻一口氣咽了下去。
眼尾微紅，擠出一抹溫和的笑。
“與當年嶽父大人煮的，一般無二。”
他試圖用舊情破冰。
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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