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顧嘉仁為了哄柳青霜開心。
決定要為她辦一場納妾儀式。
說是納妾，可府裡掛的紅綢、擺的席麵。
全都是按娶妻的規格操辦的。
那天，我坐在正廳裡。
看著柳青霜從轎子裡走出來。
她身上穿的，竟然是當年皇帝禦賜的鳳冠霞帔。
是我嫁給顧嘉仁時穿的那套。
我的胸口猛地一陣絞痛。
嘴角不受控製地顫抖。
一縷血線順著嘴角淌了下來。
我死死咬住牙，拿帕子擦乾淨，努力穩住身形。
看著顧嘉仁扶著她，緩緩走近。
柳青霜端著茶盞，跪在我麵前敬茶。
我看著她那張嬌羞的臉。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沒接她的茶。
直接端起桌上的熱茶，潑在了她臉上。
小雀聽到這裡，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潑得好！”
“就該拿開水燙脫她一層皮！”
我歎了口氣，繼續往下說。
柳青霜驚叫一聲，順勢倒進顧嘉仁懷裡。
她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若是還在記恨我，不想讓我嫁給嘉仁哥哥。”
“那我便永遠做個通房丫頭好了。”
顧嘉仁一把將她摟緊。
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是不是瘋了！”
“為何總是刻意為難青霜！”
我站起身，指著他們。
“奸夫淫婦，狼狽為奸！”
顧嘉仁大步走過來，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打得我跌坐在椅子上。
“把夫人關進房裡！”
“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我隔著房門，聽著外麵喜樂震天。
到處都是賓客的喧鬨聲。
我拍著門，喊得嗓子都啞了。
連一口水都沒有人送進來。
一直被關到深夜。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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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嘉仁走進來，把一紙休書扔在桌上。
他說，青霜受了委屈，他要將她扶為正妻。
“雲禾，不要怪我。”
“怪隻怪你自己太胡鬨了。”
我不甘心，徹底失去了理智。
我爬到二樓的欄杆處，指著自己的肚子。
“顧嘉仁，這裡有你五個月的孩子！”
“你今日若休我，扶她做了正妻。”
“我便帶著他一起跳下去！”
顧嘉仁站在樓下，眼神冰冷。
他斷定我不敢。
“你又用這套以死相逼的手段？”
“這次我來幫你！”
他上來，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沒站穩，腳下一滑。
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那一刻，我真的痛恨自己。
我失去了我期盼已久的孩子。
暴雪鋪天蓋地而來。
顧嘉仁麵色慘白地僵在樓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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