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在我推門進去的瞬間。
顧嘉仁的第一反應，是扯過旁邊的外袍。
嚴嚴實實地裹在了柳青霜身上。
柳青霜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哭得渾身發抖。
“姐姐，是青霜情難自禁。”
“嘉仁哥哥是天上的月亮，青霜不敢奢求別的。”
“隻求能留在嘉仁哥哥身邊，做個暖床的通房……”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轉頭砸了書房裡的多寶閣。
把正廳那一桌子飯菜掀得稀碎。
顧嘉仁眉頭緊鎖。
臉上沒有半點愧疚。
隻有滿眼的嫌惡。
他把柳青霜拉起來，護在身後。
“你鬨夠了沒有？”
“非要把事情鬨大，讓所有人都來看笑話嗎？”
“你不嫌丟人，青霜還要臉呢！”
我盯著他。
他還在維護她。
“青霜隻是仰慕我，你不要怪她。”
“你整日隻知道驗屍辯傷，任性妄為。”
“絲毫不知道身為妻子，該有的貞靜端莊和柔順服從。”
他撣了撣袖子上的灰。
“雲禾，你還是我的正妻。”
“隻要你不鬨，青霜可以做妾，絕不會影響你的地位。”
柳青霜跪在地上，去扯我的裙角。
“姐姐，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
“可是我和嘉仁哥哥是真心相愛的。”
“我不在乎名分，我願意做妾，伺候姐姐和嘉仁哥哥。”
“求你成全了我們吧。”
我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忘恩負義的東西，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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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著顧嘉仁。
“沒有我幫你驗屍辯傷，你能這麼快連破三件大案，能升遷這麼快？”
“現在嫌棄我整日與屍身為伍了？”
“當初是誰央求我幫你看卷宗的，幫你驗屍辯傷的？”
“還有這個淫婦，早知今日，當初我就該讓你凍死在街上！”
這話似乎刺痛了他心底最隱秘的自卑。
他猛地揚起手。
一巴掌重重甩在我臉上。
我沒站穩，撞倒了旁邊的紫檀屏風。
額頭磕在尖角上，血一下子流進了眼睛裡。
我本來想趁著他升遷。
在今晚的慶祝晚宴上告訴他，我懷了他的骨肉。
但這一巴掌，把我的話全打回了肚子裡。
我不甘心。
我要去順天府告他堂堂大理寺卿通奸。
可順天府尹早就被他買通，連狀紙都不接。
我日日在府衙裡鬨。
顧嘉仁把我關進了偏院的西廂房。
門外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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