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可以哭？
梁敘琛的眼淚就跟不要錢似地往下掉：
「我找你找得快要瘋了。
「你像以前那樣親親我，好不好？」
他的眼淚，他話語裡的不安和委屈，他的卑微，通通向我砸來。
砸得我失去了力氣。
梁敘琛捏住我下巴，小心翼翼地吻了下來。
見我沒有回應，他便又咬又磨，也不知道在急什麼。
心裡歎了口氣，抬手捏了捏他後脖頸：「輕點。」
他品出了我的默許，手便也不安分起來。
於是，火苗如燎原之勢隨著他手所到之處燒了起來。
原本劍拔弩張的對抗，轉化成另一種更為急躁的糾纏。
在失控前，我抬手擋在額前，另一隻手推他：「關燈。」
梁敘琛卻很執拗：「我想看著你。」
但這件事沒得商量：「不關就別繼續。」
他隻好起身。
隨著「啪嗒」一聲燈滅，不用再假裝理智。
兩個人變得很急。
都較勁想在上麵。
明明是要做親密的事，卻跟打架一樣爭奪主導權，互不相讓。
本就不怎麼穩固的床板吱呀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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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不堪重負，在梁敘琛使蠻力翻身壓上我的瞬間。
床塌了……
「梁敘琛！我艸你大爺！」
07
梁敘琛還懵著趴在我身上。
我咬牙切齒：「還不趕緊起開！」
他回過神來，連忙起身，伸手想拉我，被我一掌拍開。
太丟臉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有多激烈，連床都做塌了。
但實際上連褲子都還沒脫。
情欲消失殆儘，我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梁敘琛。
摸黑去了客廳，躺沙發上，閉上眼。
梁敘琛跟了過來，蹲在沙發前，嗓音含笑：
「別生氣，我賠你張新床，保證不會塌，你喜歡什麼款式？水床還是……」
我翻身背對他，冷聲打斷：「再提一句床，我就殺了你。」
梁敘琛閉上嘴。
過了幾分鐘，他像隻八爪魚擠進沙發。
我手肘往後懟他：「現在沒那心思。」
他唇貼著我耳朵：「不做，就讓我抱會兒。你走後，我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好覺了。」
攆人的話又再次咽了回去，默默往裡挪了挪。
他得寸進尺，和我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熱……你……別抱這麼緊。」
他呼吸灑在我後脖頸，激起陣陣戰栗：「那我陪你去洗澡？」
我在夜色裡翻了個白眼，若真是一起，那估計要洗個沒完沒了。
「睡覺！明早你就滾蛋。」
梁敘琛笑了一聲，沒再繼續惹我。
不一會兒傳來他平穩的呼吸聲，倒像是真的沉沉睡了過去。
我試圖挪動他搭在我腰間的手，剛輕輕抬起，他收緊手臂將我往懷裡按。
半夢半醒地囈語：「困……」
我歎了口氣，沒再動。
在他熟悉又陌生的懷抱裡，不知何時也睡了過去。
做了一整晚光怪陸離的夢。
清晨鳥叫聲煩人，旺財還總愛舔人。
我人還未醒，伸手推了推：「傻狗，別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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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感不太對。
一聲低笑傳來，腦子瞬間清醒。
睜眼對上梁敘琛近在咫尺的臉。
他蹲著，笑眼彎彎：「早晨。」
原來，他才是那隻煩人的狗。
我不自在地坐起身，清了清嗓：「你怎麼還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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