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高/潮的樂章
鮮嫩多汁的果子，被一點點剝開，無比的清甜可口。
沈清弦坐在琴凳上，滿心局促不安。
他本就生性內斂，麵對顧承嶼時更是格外拘謹，於是下意識地想要退縮。
他學琴時日尚淺，指法生澀，每每在顧承嶼麵前彈奏，總怕自己出錯，辜負了對方的悉心教導。
“別亂動，坐正。”
顧承嶼的聲音比剛才啞了幾分，褪去了平日的溫和，帶著師長獨有的嚴謹與壓迫感。
不等沈清弦調整好心緒，顧承嶼已然走到他身側。
骨節分明的手掌輕輕抬起，穩穩扣住了他纖細的手腕，將他的雙手輕輕舉過頭頂，固定在琴身上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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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姿勢讓沈清弦徹底無法躲閃，整個人毫無保留地麵對著身前的鋼琴。
“看，”顧承嶼眼裡是十足的欣賞，“你的小貓，在跟我打招呼。”
“它在告訴我，你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奏響屬於我們的樂章了。”
“不……不要說……”
不要用那種詞……來形容那裡……
顧承嶼低低地笑了一聲，“看來，是真的等不及要開始練習了。”
沈清弦小聲抗拒，“別……碰……”
“不觸碰琴鍵，怎麼練習指法？”顧承嶼語氣認真，“學琴從無捷徑，每一個音，都要親手去感受。”
沈清弦羞恥得恨不得立刻死過去，他閉上了眼。
“睜開眼睛，看著我。”顧承嶼命令道。
“記住，現在看著你的人是誰，教你彈琴的人，又是誰。”
沈清弦被迫睜眼，驚呼卡在喉嚨裡，被他死死咬住，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這叫……單音練習。”
顧承嶼收斂了笑意，神情變得無比認真，握著他的手腕，引導他的指尖落在黑白琴鍵之上。
“感受一下，這個音在哪裡，指尖該用怎樣的力度。”
但如今，沈清弦哪裡聽得進去他在說什麼。
顧承嶼語氣裡滿是欣慰：“看來找對音了。”
他繼續啞聲說，“記住這裡的感覺，這是整首曲子裡的高音區。”
沈清弦抬眸看向顧承嶼，眸光瀲灩，盛滿了少年獨有的澄澈與柔軟。
“單音練過了，現在我們來試試和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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