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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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胡子還沒送到，新的麻煩先來了。
下午三點，淩肆和祝棠棠剛回到家，門鈴就響了。
開門一看，祝媽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兩袋水果，臉上帶著那種"我來視察"的笑容。
"媽？你怎麼來了？"祝棠棠的聲音裡有一絲緊張。
"不能來？我來看看你們。"祝媽換了拖鞋進門，"上次打電話你說你老公去出差了，我不信，我來看看他是不是在家偷懶。"
祝棠棠回頭看了淩肆一眼。
淩肆站在客廳中央，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休閒褲，臉上乾乾淨淨。
祝媽走進客廳。
她看到了淩肆。
然後她停下了腳步。
她看了淩肆一眼。
又看了祝棠棠一眼。
又看了淩肆一眼。
"這誰？"祝媽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危險。
"媽，這是淩肆。"
祝媽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走近了兩步，盯著淩肆的臉看了五秒鐘。
然後她轉身麵對祝棠棠，聲音驟然拔高了三個八度：
"祝棠棠！你是不是在外麵有人了！"
"媽！"
"你別媽媽媽了！"祝媽一巴掌拍在茶幾上，"淩肆上周來吃飯的時候還滿臉胡子，那個黑不溜秋的中年男人，你跟我說這個嫩得能掐出水的小白臉是淩肆？你當我眼瞎？"
淩肆："……丈母娘，是我。我刮了胡子。"
"你閉嘴！"祝媽一指頭點向他，"你這個小白臉還敢開口！"
她轉向祝棠棠，手指著淩肆的方向，聲音裡滿是痛心疾首："我就說嘛！你嫌淩肆醜嫌了這麼久，果然養了外麵的！你要不是心虛你怎麼不讓淩肆來開門！"
"媽你聽我解釋……"
"不聽！"祝媽掏出手機，"我現在就給淩肆打電話！看他到底在哪！"
淩肆的手機在褲兜裡響了。
祝媽聽到了聲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機上的通訊錄名字：女婿。
又抬頭看了看淩肆褲兜裡亮起來的屏幕。
來電顯示：丈母娘。
空氣凝固了。
祝媽的手指懸在空中，嘴唇微微張開。
"你真是淩肆？"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淩肆把手機拿出來，亮了一下屏幕："媽，是我。今天早上剛刮的。"
祝媽緩緩放下手機。
她再次走近，這次是湊到淩肆麵前，幾乎鼻尖對鼻尖地研究他的臉。
十秒後，她後退一步。
又後退一步。
然後她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你以前那個胡子……長了多少年？"
"十年。"
"你十年前就長這樣？"
"大概是。"
祝媽閉上了眼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睜開眼，目光像刀子一樣射向祝棠棠。
"你就是嫌人家醜才天天罵人家的？"
祝棠棠："……"
"我當初就說淩肆人好，你非嫌人家邋遢！結果人家隨便收拾收拾就這樣了，你早乾嘛去了！"
淩肆發現了一個有趣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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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之前祝媽還在罵他小白臉，三十秒之後她已經開始維護他了。
祝媽站起來，拉著淩肆的手坐在沙發上，像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當初我就覺得你五官底子好，就是胡子擋了。"
淩肆記得很清楚，當初祝媽的原話是："你眼光也就這樣了，找個糙漢子過日子也行。"
但他選擇不拆穿。
"不過。"祝媽話鋒一轉，表情嚴肅起來，"棠棠。"
"嗯？"
"你得看好了。這臉放出去不安全。"
祝棠棠的嘴角抽了一下："媽，這話你不用教我。我已經在網上下單假胡子了。"
"假胡子管什麼用？"祝媽站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像在指揮一場戰役，"你得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怎麼解決？"
祝媽在淩肆麵前站定。
"生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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