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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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忍到一周。
因為第二天，事情就徹底失控了。
起因是喬珂。
那張她偷拍的側臉照，到底還是發出去了。
周一早晨淩肆到公司的時候，方遠在門口等著他，表情像遇到了甲級災害預警。
"淩總，出事了。"
"什麼事？"
方遠把手機遞過來。
一個微博熱搜詞條赫然掛在第十七位：寧城素人男神。
淩肆點進去。
一張照片被轉發了兩萬多次。
就是那張側臉照。
評論區炸了。
"這是哪個公司的？求地址求工號。"
"確定不是明星？這側顏比九成藝人好看。"
"有人挖到了嗎？看戒指好像結婚了？結了婚也無所謂我可以當第三者（不是）"
"前麵的清醒一點。"
淩肆翻了翻來源，最早的轉發者是一個叫"寧城吃喝玩樂"的本地大V，而這個大V的素材來源，可以追溯到一個頭像是柯基的賬號。
那是喬珂的小號。
淩肆把手機還給方遠。
"幫我聯係一下平台，申請刪除。"
"聯係了。但是已經擴散出去了，刪也刪不乾淨。"方遠小聲補充，"而且……已經有人認出這是我們公司了。"
"怎麼認出來的？"
"照片背景有一小截我們公司的logo。"
淩肆閉上眼睛。
深呼吸。
他拿出手機給祝棠棠發消息。他決定先不說，不然祝棠棠能連夜買機票帶著他跑路。
但已經晚了。
祝棠棠的消息比他快了一步。
"喬珂死了。"
"她把你照片發網上了。"
"我現在在去她公司的路上。"
"等我收拾完她回來再收拾你。"
淩肆："我沒讓她拍的。"
祝棠棠沒回。
淩肆歎了口氣，抬頭看向窗外。
樓下停車場入口處，已經聚集了一小群人。
舉著手機的人。
方遠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淩總，好像有人來蹲點了。"
淩肆沉默了三秒。
"通知保安，今天非工作人員一律不得進入大樓。所有訪客必須經過身份登記。"
"好。"方遠轉身要走，又停下來，"還有一件事。"
"說。"
"公司內部群裡傳開了。有同事在群裡發了您的照片，還配了一句：誰能想到淩總是被胡子耽誤的頂流顏值。"
"刪了。"
"刪了可能會引起更大範圍的討論。"
"那就發個通知，禁止在工作群傳播任何非工作內容。"
方遠點頭，快步走了。
淩肆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窗外越來越多的"蹲點群眾"，第一次體驗到了明星的感覺。
而他隻是個做互聯網的。
上午十點，情況進一步升級。
一個叫"寧城百事通"的短視頻博主在公司樓下拍了段視頻，標題是：實地探訪素人男神公司，保安都不讓進。
評論區有人留言：他老婆是不是綠了。
淩肆看到這條的時候，險些把手機捏碎。
十點半，祝棠棠來了。
她是從後門上來的。
進辦公室的時候，她的臉色不像是收拾完了喬珂，倒像是被喬珂氣得更厲害了。
"她怎麼說？"淩肆問。
"她說她隻發了小號。"祝棠棠坐下來，揉太陽穴，"她小號有三千粉絲。三千粉絲裡麵有一個大V粉絲。那個大V轉了。然後就炸了。"
"所以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也想打她。"祝棠棠深吸一口氣，"怎麼辦？現在熱搜掛著，樓下還有人蹲著。"
淩肆想了想。
"出個聲明。"
"什麼聲明？"
"就說這是AI合成的。"
祝棠棠抬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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