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陸承澤近一年經手的供應商項目。重點看他有沒有用現有訂單交換額外技術資料。】
老李回：
【收到。】
陸承澤瞥見他發消息。
嗤笑。
“怎麼？”
“找人曝光我？”
阿默收起手機。
“不是。”
“那是什麼？”
“查點東西。”
陸承澤靠回去。
“隨便查。”
“我等著。”
阿默點頭。
“行。”
這一次，他沒再說話。
晚上。
周世榮上車。
陸承澤見了，也站起來喊周叔。
盛華資本。
管理資產數百億。
這趟臨川同行計劃真正的資源協調方之一。
很多人能坐上K1377，都欠他人情。
周世榮卻很隨和。
有人給他讓座，他擺手。
“坐個普快，弄得跟開董事會一樣。”
他很快注意到阿默。
“你就是那張186的原票？”
阿默笑。
“全車都知道了？”
“想不知道都難。”
周世榮也笑。
“一周前買的？”
“嗯。”
“那我們這一車人，沒你有眼光。”
阿默對他的第一印象不錯。
至少這個層級的人，已經不需要踩一個硬座乘客證明什麼。
後來周世榮在電話裡聊到臨川項目。
老城改造。
產業基金。
基地配套。
隱約提到老太太所在的社區。
阿默聽了一會兒。
沒說話。
隻又給老李發了一句。
【盛華那幾筆臨川項目放一起看一遍。別讓家裡人卷進來。】
對麵回：
【我也覺得不太對。】
十幾分鐘後。
周世榮接到一個電話。
天衡要求盛華補充關聯項目說明。
他掛掉電話以後，沒有發火。
隻是坐在窗邊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忽然往17車這邊看了一眼。
阿默正在和趙東來搶最後一根火腿腸。
沒什麼異常。
周世榮又移開了目光。
真正把整趟車點燃的消息，是晚上十一點傳出來的。
“陳先生改了行程。”
“他沒走原計劃路線。”
“有人確認——”
“他可能就在K1377。”
一句話。
整輛車像被捅了蜂窩。
有人立刻往軟臥跑。
有人讓秘書查名單。
有人開始問每一個姓陳的乘客。
陸承澤也不再管阿默。
父親陸振山電話直接打過來。
“承澤。”
“無論如何，提前見陳先生一麵。”
“華嶽為了天衡這輪合作，準備了三十多個億。”
“別出岔子。”
陸承澤聲音都沉了。
“知道。”
剛才還圍著他的老板，轉眼走掉一半。
這一刻。
連陸承澤都成了追著別人跑的人。
阿默坐在原位。
撕開一桶泡麵。
泡了五分鐘。
許妍坐到對麵。
看著他。
“你不去找？”
“找誰？”
“陳先生。”
“我找他乾嘛？”
許妍心裡那種說不清的異樣越來越重。
“阿默。”
“嗯。”
“你之前說你認識他。”
“嗯。”
“很熟？”
阿默想了一下。
“挺熟。”
“能不能——”
許妍頓住。
她原本想說，能不能介紹一下。
可不知道為什麼，話到了嘴邊，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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