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住。
南州理工。
二十九歲。
新能源。
臨川人。
提前一周買票。
懂東來精工的量產數據。
前麵每一個讓他們覺得奇怪的細節，在這一刻突然有了另一個解釋。
高啟銘嘴唇動了幾下。
“不會吧。”
陸承澤猛地笑出聲。
“同名而已。”
“全國叫陳默的多了。”
沒人接他。
因為笑得最響的那個人，聲音反而最虛。
陸承澤死死看著阿默。
“你不會真想說。”
“你就是那個陳先生？”
阿默把手機揣進口袋。
“我什麼時候想說了？”
“是你們自己查的。”
陸承澤不願信。
更不敢信。
如果這個坐了一路硬座、被他拿十萬買位置、被他當眾踩過的人真是陳先生——
那他這一路乾的所有事，都成了笑話。
“行。”
他點點頭。
“你叫陳默。”
“你做新能源。”
“就算你跟天衡還有點關係。”
“那又怎麼樣？”
他往前走了一步。
“華嶽和天衡談的是幾十億的合作。”
“不是小學生吵架。”
“你不會因為我在車上說你幾句，就拿集團合作開玩笑吧？”
周圍很多人都在看阿默。
高啟銘甚至下意識點了點頭。
這個問題很重要。
如果男主因為受辱就毀掉幾十億合作，他爽是爽了，也顯得沒格局。
阿默卻笑了。
“你罵我幾句，確實不重要。”
陸承澤眼裡閃過一絲鬆動。
“座位也不重要。”
“十萬還是二十萬，也不重要。”
“那就——”
“但供應商的事重要。”
陸承澤臉色驟然一沉。
阿默看著他。
“拿華嶽現有訂單，逼別人交核心工藝。”
“拿明年的招標做威脅。”
“這個跟我有沒有坐你的座位沒關係。”
陸承澤冷笑。
“商業談判而已。”
“是不是商業談判，核查以後再說。”
“你核查？”
“你憑什麼？”
就在這時候。
阿默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
隻看了一眼。
沒給別人看。
陸承澤卻盯著他。
“什麼？”
阿默把手機放回桌上。
“結果出來了。”
“過去一年，你直接插手五次供應商評審。”
“其中兩次都出現過類似問題。”
陸承澤臉色一下變了。
“你怎麼知道？”
沒人回答。
他自己已經知道這個問題意味著什麼。
高啟銘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動作很小。
陸承澤卻看見了。
他臉色更難看。
剛才還圍著他的人。
已經開始離他遠一點。
陸承澤咬著牙。
“陳默。”
“就算你真是天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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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準備怎麼樣？”
“封殺華嶽？”
“因為一個趙東來？”
趙東來猛地站起來。
“別他媽什麼都往我身上扯。”
“你拿我的訂單壓我，還成我害你了？”
陸承澤根本不理他。
“華嶽準備了三十多個億。”
“你最好考慮清楚。”
阿默忽然笑了。
“陸少。”
“你上這趟車花了多少來著？”
陸承澤一怔。
周圍人也愣。
“二十八萬。”
“對。”
阿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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