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低下頭，眼淚落在手背上。
陸言澈看著我，聲音沉靜：“我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永遠保持現在的樣子，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撐不住的時候。”
“但那是以後要麵對的事，不是你現在替我決定離開的理由。”
我看著他，眼底泛起一層水光：“我會讓你很累。”
“那就累了再說。”
“我可能會忘記你今天說過的話。”
“那就重新說。”
“我可能每天都要問你是誰。”
“我每天回答。”
我的唇角輕輕動了一下，卻沒有笑出來。
我明明已經聽過太多承諾，明明早就不相信所謂的永遠。
可這一刻，我還是因為陸言澈簡單的幾句話，生出了片刻的動搖。
我不想再推開他。
陸言澈伸出手，握住了我放在膝上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很穩。
我沒有抽回去：“那我們就先過好現在。”
我看著他的側臉，輕聲問：“陸言澈，如果我以後真的不記得你了，你還會提醒我，我們曾經相愛過嗎？”
陸言澈手上的動作停住：“不會。”
我怔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那是過去。”他抬起眼，“如果你不記得了，我就從現在開始，讓你重新認識我。”
我望著他，胸口慢慢泛起一陣酸澀。
我沒有再追問。
有些話說得太多，反而會變成負擔。
而我現在想要的，也不再是陸言澈替我保證一個永遠不會改變的未來。
我隻想在自己還記得的時候，和他好好生活。
記得他是誰，記得他喜歡什麼，記得我們曾經如何爭吵，也記得我們終於願意放下驕傲，承認那場持續了二十多年的較量，原來從來沒有真正的輸贏。
晚上，陸言澈替我將新的治療安排貼在床邊。
我坐在一旁，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時間表。
早上服藥，上午訓練，中午休息，下午複查。
每一個時間點都被標注得清清楚楚。
“你把我的生活安排得像小學生。”我皺眉。
“醫生要求規律作息。”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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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負責監督。”
“我不需要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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