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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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正式播出是三天後的周五晚八點。
喬詩韻團隊運作得很猛。
從周三開始，"獨立女性""清醒語錄""戀綜最颯嘉賓"等話題就開始預熱。
播出當晚，喬詩韻果然衝上熱搜第一。
#喬詩韻清醒女王#
閱讀量四千萬。
底下的評論清一色的——
"太颯了！"
"當代獨立女性代表！"
"看看旁邊那個已婚的，被老公孩子拴住了，多可悲。"
最後那條，是在說蘇念。
我坐在家裡刷手機。
顧時年已經睡了。
蘇念還沒回來，今天有個雜誌的晚間拍攝。
我一條一條往下翻評論。
"戀愛腦也能上戀綜？標準降低了吧。"
"一看就是那種嫁了人就沒有事業心的，真可憐。"
"張口閉口老公孩子，有點自己的生活行不行？"
"喬詩韻的對照組，工具人無疑了。"
我把手機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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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廚房倒了杯水。
喝完。
拿起手機。
繼續刷。
不是我非要找不痛快。
我在看有沒有人扒到什麼。
翻了十分鐘，找到一個影視區博主的帖子。
標題是："戀綜廢物老公的表不簡單？"
點進去。
博主很專業，做了截圖對比，色彩還原，型號匹配。
結論：大概率是真表。
但評論區不買賬。
"節目組借的吧。"
"現在高仿這麼真了嗎？"
"已婚女嘉賓排位最低那個？她老公要戴得起這表，至少得是十億起步，怎麼可能？"
"洗洗睡吧，綜藝做效果的。"
我鬆了口氣。
沒人信。
很好。
繼續當我的廢物。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送顧時年去幼兒園。
開的是——算了，不能開我的車。
我開的是老王的豐田卡羅拉。
九萬八買的那種。
顧時年坐在後座，安全座椅上，左搖右晃。
"爸爸。"
"嗯？"
"為什麼開王叔叔的車？"
"我們的車……修了。"
"五輛都修了？"
"……嗯。"
"好慘。"
"別說了。"
到了幼兒園門口，我把他放下來。
他的班主任趙老師走過來接他。
趙老師看見我，頓了一下。
她認識我。
上學期家長會，我去過一次。那天我穿了件正裝，開的是邁巴赫。
捐了個圖書館。
趙老師當時的表情就像見了外星人。
現在她看我穿著二百九十九的鞋和老王的外套，又是一樣的表情。
我對她笑了笑。
"趙老師早。"
"顧……顧先生早。"
她欲言又止。
我蹲下來摸了摸顧時年的頭："今天記住了，爸爸是——"
"賣電腦的！"顧時年大聲接。
趙老師臉上的表情更複雜了。
我起身，拍了拍褲子。
"走了。"
出了幼兒園門，我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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