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希望你也能像今天這樣，理直氣壯。”
我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張啟明等人臉上的那點僥幸，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懼。
他們終於意識到，今天來的這位新書.記，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硬茬。
連副市.長的麵子，都說不給就不給。
我看向張啟明。
“剛才我說到哪了？”
“哦，第五條。”
“從今天起，設立‘辦不成事’反映窗口。”
“專門受理群.眾辦了幾次都沒辦成的事。”
“你張啟明，親自坐鎮這個窗口。”
“群.眾反映一個，你解決一個。”
“解決不了，你就免職。”
“聽明白了嗎？”
張啟明站得筆直。
“聽，聽明白了。”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組.織部.長錢峰發來的信息。
關於劉莉入職的全部資料，都發過來了。
我點開文件，快速瀏覽。
劉莉，三年前通過事.業編考試進入的。
筆試成績，倒數第三。
麵試成績，卻是正數第一。
當時麵試的主考官，正是張啟明。
而麵試的監.督.員，是市.人社局的一位副局.長。
那位副.局.長，恰好是周文海當年一手提拔起來的。
線索都對上了。
這裡麵，是一條清晰的利益鏈和關係網。
我把手機收起來，站起身。
“我的話說完了。”
“從現在開始，落實。”
“張啟明你留一下。”
“其他人現在就去一樓大廳，向所有辦事群眾，公開道歉。”
“然後開始工作。”
人群像得了赦令，紛紛起身，逃也似的離開了會議室。
隻剩下我和張啟明，還有縮在角落裡，已經哭得快要虛脫的劉莉。
我走到劉莉麵前。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眼神裡全是乞求。
“陳書.記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搖了搖頭。
“機會，不是我給的。”
“是你自己，一次又一次，把它從辦事群眾手裡推開的。”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求我。”
“是準備好材料，跟紀.委的同誌，把你這幾年是怎麼工作的，你舅舅是怎麼‘照顧’你的，都說清楚。”
08
處理完劉莉，我轉向張啟明。
他站在那裡，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張啟明。”
“是，陳書.記。”
“你在這個位子上，乾了幾年了？”
“五……五年零三個月”
“五年。”
我重複了一遍。
“人生能有幾個五年？”
“你這五年都乾了些什麼？”
“把一個為.民服務的窗口，變成了關係戶的安樂窩。”
“把一群本該是人民公.仆的乾.部，變成了油滑懶惰的官僚。”
“你這個主.任，當得很成功啊。”
我的話像錐子一樣，紮進他的心裡。
他低下頭，羞愧得無地自容。
“陳書.記，我辜負了組織的信任，辜負了人民的期望。”
“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
“處分你是肯定的。”
“但在那之前，我還要用你。”
張啟明愣住了，不解地看著我。
“陳書.記，您……”
“你以為把劉莉處理了，把周文海頂回去了，事情就結束了？”
我搖搖頭。
“不，這才剛剛開始。”
“劉莉隻是一個症狀，病根在你們整個係統裡。”
“周文海也隻是伸出的一隻手，他背後還有沒有更大的網？”
“這些都需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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