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白盯著紙上那半枚青印。
“行不行看舊檔。起碼現在他們不能一句非法帶走人。”
驚爆天低頭看自己胸牌。
“那我現在身份是臨時工？”
周曉說。
“你想得美。你是背鍋試用期。”
驚爆天沉默了一下。
“聽起來更真實了。”
核冊修士把條令翻回前頁，又翻到後頁。紙角被他指腹壓得卷起，久久沒落筆。
他不是沒準備。
無籍者要保人，役傀要器契，這兩條打下來，玄青宗必然少一頭。可薑芯禾把五十人往“有魂役傀”裡塞，等於把“人或傀”的刀刃往旁邊撥開，硬卡在舊規縫裡。
他能說這條舊規過時。
但不能當著赤羽宗、差役、五十個當事人的麵說舊規作廢。
仙盟條令的紙還在他手裡。
他若先踩，後頭麻煩就不在玄青宗一家。
核冊修士把筆放下。
“薑掌門，你讀過仙盟舊令？”
“窮宗門，總得多讀點便宜東西。”
薑芯禾麵上穩住，心裡差點把祖師牌位抱起來親一口。
幸虧前幾天她為了省錢翻爛了玄青宗舊冊。別的掌門翻舊冊找傳承，她翻舊冊找能不能少交掛靠費。格局小歸小，命保住了。
赤羽少年忍不住開口。
“舊令也得有先例。你隨便翻出一句話，就敢把五十個來路不明的魂念掛成外門？”
薑芯禾轉頭看他。
“赤羽宗的低階靈傀，寫著可承雜役魂契，對吧？”
赤羽少年被問住，皺眉。
“那是給本宗雜役魂契用的。”
“器契清白，承載無邪。蘇師姐能作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蘇映梨接話很乾脆。
“靈傀出我赤羽作坊，青藤骨架，淨砂封紋，未摻邪料。若有邪紋，我擔作坊責。”
核冊修士看向她。
“蘇道友，這話入冊嗎？”
蘇映梨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印，放在桌上。
“入。”
赤羽少年急了。
“師姐!”
蘇映梨沒看他。
“赤羽宗賣出去的東西，若連清白都不敢認，以後作坊關門算了。”
玩家隊伍裡有人小聲說。
“這姐姐能處，買賣售後真頂。”
周曉又踩了一腳。
“你腳下有仇人嗎？專門給我踩。”
“你嘴上有門嗎？專門給人送。”
那玩家閉嘴了。
核冊修士把蘇映梨的小印看了片刻，伸手敲了敲桌麵。
“器契可由赤羽宗作證，魂契呢？役傀承魂，總要有約束。無約束的魂念，今日能在玄青宗，明日也能去別處。出了事，誰賠命，誰賠靈石？”
這句話把剛起的勢又壓回去。
差役重新拿起冊板，凡人抄錄手也低下頭，筆尖懸著等結果。
玩家們聽見賠靈石，反應比賠命還大。
“賠靈石？我們號都沒錢。”
“我貢獻三點，能折現嗎？”
“你那三點買掃帚都欠賬。”
“別說了，再說掌門要收費了。”
薑芯禾嘴角差點沒壓住。
很好，財產狀況統一貧困，詐騙都懶得找你們。
她把掌門印放到桌麵，掌心壓住印背。
“魂契在我玄青宗。”
核冊修士抬頭。
“拿出來。”
薑芯禾沒動。
萬界山門契不能拿。
這東西一旦離袖，別說核冊，青鶴山半山腰都得變成觀光景點，門票還未必歸她收。
她必須給一個能驗、能管、又不交底的東西。
薑芯禾側頭。
“驚爆天。”
驚爆天立刻應聲。
“到。”
“退後三步。”
驚爆天照做，後腳剛落地，胸口木牌青紋亮起，整個人像被看不見的繩輕輕拽了一下，腳步停在第三步半的位置，再也挪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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