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卡規則bug
“你這些弟子，到底算人，還是算傀？”
條令紙頁壓在桌前，紅印舊得發暗。核冊亭外的風卷著塵土蹭過鞋邊，五十塊木牌貼著玩家胸口，一時全沒了剛才的鬨騰勁。
薑芯禾盯著那行字，指腹在掌門印邊緣刮了一下。
好問題。
這問題放藍星，能把論壇吵到三千樓，樓主最後被封，管理員還要出來補一句“禁止人身攻擊”。
可放玄微大陸，吵不過三句就能關服。
她抬手，把條令往自己這邊撥了半寸。
“核冊官這話問得狠。”
核冊修士看著她，筆尖懸在冊頁上方。
“狠不狠，要看薑掌門怎麼答。算人，便查戶籍、鄉籍、保人。算傀，便查器契、鑄造、主屬。兩邊都過了，才有資格談門人。”
赤羽少年在旁邊抱臂，忍了半晌，總算逮住口子。
“薑掌門，你總不能說他們從石頭縫裡蹦出來，還個個都要算外門弟子吧？”
玩家隊伍裡有人小聲接話。
“也不是不行，孫悟空開局強度挺高。”
周曉腳跟一挪，踩在那人腳背上。
那玩家吸了一口涼氣，硬把聲音吞回肚子。
周曉壓著嗓子。
“別給NPC遞刀。”
“姐，我疼痛反饋開滿了。”
“那你現在反饋得挺完整。”
許飛白站在薑芯禾身後三步處，手裡那支禿筆被他轉了半圈又按住。他看著條令的折角，嗓子壓得低。
“掌門，他在逼你二選一。選人，咱們沒戶籍。選傀，門人不計數。”
陸小滿盯著桌上的名冊，手心在褲腿上蹭了兩把。
“那選第三個呢？”
許飛白掃了他一眼。
“規矩裡有第三個才行。”
驚爆天被薑芯禾擋在身後，胸口木牌安安分分貼著衣襟。他看了看核冊修士，又看了看桌上碎玉袋。
“我能不能插一句？如果你們懷疑我是傀，能不能先給我發個說明書？我現在連自己怎麼開機都不會。”
核冊修士的筆停住。
“核冊亭前，少說怪話。”
驚爆天很配合地閉嘴，還抬手在嘴邊做了個拉住的動作。
差役看得一愣，手裡的冊板差點掉到地上。
薑芯禾沒回頭，隻在袖子底下用掌門印敲了敲桌沿。
這群祖宗真是活爹。
但凡換個地方，她高低給驚爆天發個“最佳作死新人獎”，獎品是一夜掃茅房。
她心裡把局麵過了一遍。
人這條路斷得很乾淨。藍星玩家哪來的玄微戶籍，報臨安鎮戶口都得先問王嬸認不認這五十個遠房親戚。傀這條路也堵，赤羽宗交貨木牌隻能證明殼子清白，不能證明魂念來源清白。核冊修士要的不是答案，他要的是一根能扣住玄青宗的繩。
要破這局，不能答他問的題。
考試卷上問雞兔同籠，她得把整張卷子改成家禽養殖許可證。
薑芯禾抬頭。
“核冊官，你剛才說，算人查戶籍，算傀查器契。”
“不錯。”
“那若是役傀承魂呢？”
核冊修士筆尖落到紙上，沒寫字，隻壓出一個小黑點。
“你要用役傀規？”
蘇映梨原本站在亭柱旁，聽見這三個字，手指從劍柄上移開，轉而按住袖口。
赤羽少年嗤了一聲。
“役傀就是役傀，搬柴挑水的東西，哪能算門人？”
周曉立刻扭頭看他。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搬柴挑水怎麼了？昨天修屋頂的老李聽見沒有，職業歧視扣大分。”
工地老李在隊伍後麵舉起手。
“我作證，屋頂真是我修的。”
另一個玩家補刀。
“而且修得比你們山上某些審美強，起碼不漏三分之二。”
赤羽少年臉一黑。
蘇映梨咳了一下，沒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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