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風從紙麵掠過，邊角翻起又落下。
薑芯禾盯著那七個字，胸口鬆了一小段。
不多。
這七個字壓不住仙盟懷疑，也補不了三頁山契，更不能讓五十人今天進鎮亂逛。但它能堵住“失控邪傀”的口子。
從不能放行，到可受約束。
這一筆，值錢。
赤羽宗少年站在亭柱旁，竹片已經收進袖中。他沒有再刻，隻看著玩家隊伍，喉嚨動了動。
“口令齊整，不代表來路清白。”
核冊修士沒接他的話，隻把名冊合上一半。
“來路另查。今日隻記行為。”
薑芯禾聽出這句話的分量。
核冊修士不幫她，也不替赤羽少年遞刀。他隻按能寫進冊子的東西寫。棘手歸棘手，倒不臟。
錢守義湊近半步，壓低嗓子。
“薑掌門，三頁山契還得找。行為再好，也不能當地界憑據。”
薑芯禾看他。
“錢主簿這話免費？”
錢守義把袖裡的貢獻竹片按了按。
“剛才那片竹子，買一句提醒。曹老吏午後才回舊檔房，東街核糧那邊人多嘴雜，你若帶著五十個去，舊檔櫃還沒開，半個臨安鎮先開席看熱鬨。”
薑芯禾明白他的意思，嘴上卻不接“明白”這類軟話。
“所以？”
錢守義笑容很市儈。
“所以先把人帶回山門，挑兩三個能閉嘴的隨行。賬房的人不怕窮，就怕人多手雜。”
薑芯禾掃了隊伍一眼。
五十個泥點子背手站好，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可真帶下山，路邊一隻雞都可能被問出支線。
她轉向周曉。
“回山後，你和老李先管隊。”
周曉點頭。
“可以。”
許飛白立刻開口。
“我也要去舊檔房。”
薑芯禾看他。
“理由。”
許飛白這次沒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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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看字，會記細節。錢主簿的話有漏洞，山契櫃跟門人核冊分開，說明舊檔房裡至少有兩套索引。隻帶能打雜的人去，可能漏線索。”
錢守義咳了一聲。
“這位小仙師，賬房不是副本迷宮。”
許飛白看向他。
“你剛才捂住頁腳時，手壓的是索引標注，不是賬數。你怕我們看見山契附頁的櫃名。”
錢守義的笑卡住。
薑芯禾也看了他一眼。
好家夥。
她隻看出錢守義蓋了東西，沒看清蓋的是什麼。許飛白這人確實有用，就是太想證明自己。
周曉皺眉。
“你去可以，但路上閉麥。”
許飛白反問。
“誰定？”
周曉指了指薑芯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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