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坐靠。
現在五十塊木牌都在，五十具靈傀也在。
多出來的，不在名冊。
薑芯禾往門檻前走了兩步，鞋底壓過舊木板，發出輕響。
阿竹一把拉住她袖角。
“薑掌門，別跨門。”
薑芯禾停住。
“這東西怕門檻？”
“我不敢打包票。舊案裡寫，匾記影，門收名。能記下來的影，十有八九跟門裡名分有關。你跨過去，掌門印會替你認一遍門外的東西。”
“認了會怎樣？”
阿竹臉繃著。
“認對了，添名。認錯了，添債。”
驚爆天倒吸了口涼氣。
“我們宗門現在還有債務欄？”
薑芯禾沒回頭。
“你們昨天踏進門那一刻，債務欄就開服了。”
驚爆天捂住胸牌。
“這遊戲過於真實，真實到我想投訴財務策劃。”
許飛白卻盯著舊匾，問：
“阿竹姑娘，添名和添債，核冊上有區別嗎？”
阿竹看他一眼。
“有。添名要驗魂，添債要追源。前者看人，後者查宗。”
薑芯禾聽見“查宗”兩個字，舌尖抵了抵上顎。
這才是刀。
如果第五十一影被當成“人”，紀聞瀾會查魂。查魂能把玩家的來源捅出窟窿。如果被當成“債”，九曜仙盟會查玄青宗舊賬。舊賬缺三頁山契，一查一個洞。
左右都不便宜，跟在菜市場買菜，攤主告訴你魚死了按活價，活了按妖價。
薑芯禾看著門外那半圈淡腳印，忽然問：
“阿竹，舊匾記影，是按活人算，還是按進門算？”
阿竹抱緊竹匣。
“我隻看過案卷。案卷上說，香火舊匾隻記‘應門之影’。”
“應門？”
“有人有名，門會應。有人無名，門不應。若影多於名，就是異常。”
薑芯禾回頭看向周曉。
“木牌亮一下。”
周曉照做，臨保名錄木片被她攤在案上，五十名玄役序號順著炭字排開。薑芯禾將臨保牌壓在木片上，掌門印輕輕一扣。
門內五十塊胸牌挨個亮起青紋，從玄役一到玄役五十，順得不能再順。
舊匾灰紋也跟著跳了一遍。
一，二，三......
陸小滿抓著門柱，低聲數。數到五十時，舊匾下方那道淺影沒有散。
它還在。
薑芯禾抬手按住臨保牌，沒再讓青紋走第二遍。
“許飛白，報修補符。”
許飛白沒問為什麼，直接打開竹夾。
“二十張，封口完好。今日領用零張。”
“器胚。”
“十件，箱鎖完好。”
“臨時線。”
周曉接上。
“山門前三處，紅繩未斷，線釘未鬆。門檻外腳印在線外半掌，未入線。”
阿竹聽得眉梢壓下。
“薑掌門，你要把它定成線外異常？”
薑芯禾把木片收起。
“我定不了。我隻留證。明日複驗，不管誰問，玄青宗有五十名、五十牌、五十傀、二十符、十器胚、三處臨時線。第五十一影沒入線，沒掛名，沒領物。”
許飛白點頭。
“它拿不到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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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爆天脫口而出。
“也不能算我們編製。”
薑芯禾看他一眼。
“這句有用，記下來。”
驚爆天愣了下，立刻去摸炭條。
“我還有能被掌門采用的一天？”
周曉把另一根炭條遞過去。
“寫清楚，別寫成‘第五十一人無工資’。”
驚爆天蹲在地上，邊寫邊嘀咕。
“那叫啥？第五十一影暫無薪酬資格？”
許飛白忍不住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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